眼生婢女一句话惹得宾客回眸,众人看过去,见被侍卫推倒的女子脸色苍白了到了极致。
她生得本就单薄,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裹在身上,愈发显得肩背瘦削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。
此刻跌坐在地上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显得楚楚可怜。
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,这一幕显得温家护卫欺人太甚。
聪明的人后退一步,悄然看戏,不明是非的路人开始指责温家欺负人。
“哎哟,这姑娘瞧着病得不轻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人家姑娘好好站着说话,那侍卫上来就是一把推倒,这也太蛮横了。”
“不就是嫁了好人家,这就是开始看不起人了,啧啧,可真是山沟里的鸡办成了凤凰,这就开始耀武扬威。”
这句话说得极重,引得人都看了过去,可不知为何,路人太多,不知是谁开口说话的。
反而是婢女急忙扶起女子,不满地控诉:“你们得意什么,抢了人家的夫婿还敢欺负人,当真是不要脸。”
温竹终于停下了脚步,裴行止捏着她的手,道:“不必在意,我来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子,淡淡地看向说话的婢女,婢女本还要说,被这一眼看得心口发麻,到嘴的话都不敢再说了。
女子上前一步,挡住裴行止的视线,屈膝行礼:“宋家宋知云见过裴相。”
盖头下的温竹骤然明白过来,这就是裴雍夫妻口中的宋家女宋知云。
裴行止眼神冷漠,“不知你为何来搅和我的亲事?”
宋知云被质问后,镇定自若,眉眼沉稳,主动辩解:“并非搅和,而是想来与裴相问清楚,你我的亲事若不算,你裴家为何无人来登门退亲。既然亲事还在,你为何重新娶妻?”
这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又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宋知云身上。
她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鹅黄色的衣裙在红绸喜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定亲了、裴相竟然定过亲事……”
“我的老天爷,这可太精彩了,都说裴相深情,可这桩亲事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裴相这是故意抛弃宋家女选择温氏?”
裴行止看着她,目光依旧平静如水,道:“我竟然不知自己与你定了亲事。”
被男人这么一说,宋知云身形晃了晃,她身边的婢女先嚷了出来,“你这个时候说不知道,可我们那里谁不知道你与我家姑娘定亲,我家姑娘等你这么多年,你转头不认账了,我姑娘年岁大了,还能怎么办。”
“你、你们欺人太甚。”
裴行止冷笑:“这门亲事谁定的,你们去找谁,我五六岁便离开江南裴家,与宋家确实不算亲厚。”
文成忙附和,对着宾客说道:“对,我家主子五六岁就离开了江南,路上认识温娘子,是温娘子救下我家主子。宋姑娘,你口口声声说定亲,可有证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