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人迎着陆夫人先入坤宁宫,见状,陆夫人心中不宁,上前询问宫人:“这是去哪里?”
“去拜见皇后娘娘,命妇入宫先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闻,陆夫人喜不自胜,未曾想到自己还可以拜见皇后娘娘,当真是意外之喜。待见到皇后娘娘,她禀明陆家的事情,还愁抱不回孩子?
贵妃虽说得宠,但到底是个妾,如何越得过皇后娘娘。
陆夫人心中大定,脚步也轻快了几分。
她侧过头,低声问那引路的宫人:“这位姑姑,不知皇后娘娘今日心情如何?可有什么忌讳?”
宫人看了她一眼,目光淡淡,看不出喜怒:“娘娘今日心情尚可,陆夫人只需谨守本分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不说便是。”
陆夫人连连点头,心中却想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?她要求的是皇后娘娘做主,自然是把委屈都说出来才好。
坤宁宫到了。
宫人在殿门外停下,侧身让开:“陆夫人,请。”
陆夫人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襟,抬脚跨过门槛。
殿内焚着淡淡的檀香,皇后端坐在上首,一身正红翟衣,发间戴着九凤衔珠步摇,端的是母仪天下的威仪。
她身后站着两名女官,皆是神色肃穆,目不斜视。
陆夫人不敢多看,快步上前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:“臣妇叩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温和,“赐座。”
宫女搬来绣墩,陆夫人谢了恩,斜着身子坐下,只敢坐半边。
皇后端起茶盏,浅浅抿了口,抬起眼打量着她。
陆夫人今日穿着一身品蓝色翟衣,发间簪着几支素净的珠钗,通身上下没有半分逾矩之处。
“陆夫人。”皇后抿了口茶,慢悠悠开口,“本宫记得,上次见你,还是三年前的冬至朝贺。三年不见,你倒是没怎么变。”
陆夫人忙道:“娘娘谬赞,臣妇蒲柳之姿,怎敢当娘娘如此夸赞。”
皇后笑了笑,将茶盏放下:“本宫听说,你递了帖子,要求见贵妃?”
这才是正事!
她稳了稳心神,抬起头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为难:“皇后娘娘,您不知晓,温氏嫁入我陆家五年,只生下一女。”
“不知怎地,她竟然求到贵妃娘娘,贵妃娘娘帮着她求助陛下,竟然赐下和离,甚至将我那孙女也给她带走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,自古以来,女子和离,所生子嗣皆要留下。偏偏她仗着贵妃之势,蛮横不讲理。”
她一面说一面落泪,眼睛通红,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陛下赐温氏和离圣旨?
她为何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?
皇后按下不满,她是皇后,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未曾知会她!
皇后的手指收紧,茶盏在掌心微微发烫,她却浑然不觉。
“皇后娘娘,臣妇过来是想求贵妃娘娘将孙女还给我陆家,求皇后娘娘替陆家做主呀。”
说完,陆夫人朝着皇后跪下来,“皇后娘娘,您是国母,母仪天下,妾身实在无法了,求您做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