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止勒马于马车前,官袍摇曳,眉目清寒似雪峰孤月,眸光一扫,众人面色露出畏惧。
就连陆卿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但这是他的家务事,就算是裴相也无法干预。
陆卿打起精神,上前行礼:“裴相,不知您为何插手我陆家的内宅之事?”
裴行止下马,目光扫过陆卿铁青的面色,缓缓走上前,“今日出宫,恰逢贵妃娘娘去给陛下送汤药。她令我去请温夫人入宫说话,我打发侍卫来一趟,这是做什么?”
他的视线落在陆家仆人身上,眼神清冷,“陆世子,你便是这么对待你的妻子?”
陆卿心头一凛,贵妃娘娘?
贵妃娘娘是宠妃,虽说无子,但多年来荣宠不衰,哪怕是新入宫的妃嫔都比不过她。
听说她不出宫门,怎么会认识温竹?
陆卿握住拳头,裴行止抬手,道:“温夫人,上车,本相送你入宫。”
温竹扶着车辕的手微微一紧,朝裴行止行礼:“劳烦裴相。”
陆家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温竹登车离开,陆卿眼神生火,迅速道:“备马,我要入宫。”
陆家的人办事快,陆卿当即策马去追逐,文成担心不已:“主子,他跟过来了。”
裴行止听后仿若没有听到,继续策马。
陆卿追上来后,轻轻呼吸,试图套话:“裴相,不知贵妃娘娘为何召见内子?”
“那是贵妃娘娘的心思,我如何知道。”裴行止语生不耐。
话音落地,陆卿愈发不安,握住缰绳的手微微发抖,贵妃娘娘为何要见温竹?
温竹本就是温府庶女,母亲早逝,父亲不喜,也无立足之地。
贵妃娘娘是深宫女子,不知宫外的事情,突然召见温竹是因为什么?
陆卿愈发慌乱,甚至急出一身冷汗,频频看向马车的方向。可车帘一直没有掀开。
温竹的地位,他最清楚,温家不喜,又无亲友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地压住心口的惊慌,走到宫门口,马车接受检查,随后放行。
就在马车动步时,宫门守卫拦住他:“可有腰牌?”
陆卿没有腰牌,急道:“马车里坐的是内子,我随她一道入宫。”
守卫狐疑,求助地看向裴相。
裴行止勒住缰绳,策马进府,将陆卿丢在宫门口。
见状,守卫当即拦住陆卿,为难道:“陆世子,您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陆卿着急不已,眼睁睁地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。
他更慌了。
****
马车行至贵妃宫门口,门口的女官见到下车的人,笑吟吟地上前行礼:“陆夫人来了,我家娘娘在等您。”
宫人笑靥如花,态度恭敬,看得人心很舒服。
温竹轻叹一口气,眉眼温顺,道:“劳您带路。”
女官引着温竹步入贵妃的寝殿。
裴行止在宫外止步,但他没有离去,而是立在一侧,静静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