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成迫不及待地去告状。
“主子、主子,夫人给你相看亲人,看中了陆卿的妹妹陆卿卿,马上、马上就要过礼了……”
一侧齐绥的嘴角抽了抽,旋即笑出声:“陆卿卿、那个蠢货……”
“裴相,你有福气了。”
裴行止的面色淡淡,扫了文成一眼:“她没资格做主,她只能替她那个白身儿子做主。”
齐绥似乎听明白了,眨了眨眼睛,凑到裴相面前:“陆卿卿怕是看不上你那个弟弟。”
陆家心比天高,如今说的是裴相,突然变成了白身的郎君,陆家岂会满意。
他讥讽道:“你这个继母故意将陆卿卿推给你,安的什么心?”
裴行止指尖轻叩案几,未发一,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他那继母的心思,他岂会不知。
她处心积虑将陆卿卿这样一个眼皮浅薄、心高气傲却又没什么真本事的蠢货推到他面前,无非是用陆家拖他后腿罢了。
娶了一位上不得台面的妻子,继母面上也有光。
只要能给他添乱,她自然是最尽心尽力的。
“随她。”裴行止捡起一颗黑子,慢慢地落在棋面上。
齐绥愤恨不平:“你爹就不管管吗?”按理来说,裴家出了位厉害的后生,裴氏一族光宗耀祖,为何裴相的父亲无动于衷呢?
这点与常理不符。
齐绥的话音落下,书房内静了一瞬。
裴行止执着棋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旋即稳稳落下,吩咐文成:“不必在意此事,继续盯着她。”
话音落地,文成退出书房。
同时,陆家人也在裴夫人的相送下登上马车,母女二人按捺不住激动,对视一眼,陆卿卿笑弯了眉眼。
“母亲,裴夫人慧眼识珠,看到女儿身上的优点,日后女儿嫁进相府,家里也会好过些。”
陆夫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:“我的儿,你出息了。裴夫人那样喜欢你,连贴身的翡翠镯子都给了你,这门亲事,十有八九是稳了!等你做了相爷夫人,看谁还敢小瞧咱们镇国公府!”
角落里的温姝跟着开口:“夫人说的极是,裴夫人的眼光确实好,我与裴相见过几面,知晓他的性子,几乎不管内宅一事,此事多半由裴夫人做主。”
温姝的附和,像是一滴蜜糖,让母女二人高兴不已。
“你也见过裴相?”陆卿卿眼睛一亮,急切地看向温姝,“你二人说过话?”
她与裴相至今都没有说过话,她只遥遥看过两眼,多么想说上两句话。
温姝心中鄙夷陆卿卿的浅薄急切,面上却笑得温婉又略带几分神秘:“妹妹这话说的,裴相是何等人物,岂是轻易能议论的?不瞒你,我能逃离方家,也是裴相帮忙。”
说话时,辞中带着几分得意,彰显她与裴相之间尚有几分交情。
温姝这话一出,车厢内霎时一静。
“裴相帮了你?”陆夫人声音微扬,带着难以置信,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温姝低头,眉眼带着几分媚态,笑道:“我在江南恰巧遇到裴相,我说我是定远侯的女儿,他起初不信,后来我说了京中的事情,他才相信我,帮助我回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