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离一事,悬在头顶上,让温竹寝食难安。
从老夫人处回来后,陆卿也没有来过,族谱一事悬而未决。
温竹在做双月子,铺子里的事情有管事盯着,每日里只需她看看账簿就好了。
八万两银子进账后,存在了钱庄里,钱庄也是止云阁名下的。
看着账簿上的进项,温竹弯了弯唇角,合上账簿,看向外间的阳光,心中舒坦许多。
自从她从寺庙回来后,陆卿一日都没有来过,不仅人没有来,也没有消息送过来。
反而是婢女们每日回来抱怨,府里其他院子里的奴仆不与她们说话,央求她们办事更是推三阻四。
若不是院子里有小厨房,只怕连口吃食都没有。
春玉从外面气呼呼地走回来,温竹扫了一眼,玩笑道:“谁又给你气受了。”
“今早奴婢去针线房,想领些柔软的新棉给孙姑娘做几件贴身穿的小衣。那管事的周娘子,皮笑肉不笑的,说如今各房份例都紧,姨娘有孕开销大,库里的好东西都紧着那边先用了。给了奴婢一包陈年的硬棉絮,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您嫁妆丰厚,若是急着用,就去外头买着用。”
“她们连块布都不给我们用,欺人太甚,长此以往,都不将您放在眼中。”
温竹抬头,目光冷冷:“去外头买着用。”
春玉气得直跺脚,却又无济于事,如今是温姝当家,她们就是合伙苛待姑娘。
眼看无果,春玉只好打发婢女去外头买。
一连半月,陆卿都没有露面,温竹难得过了几日舒坦的日子。
没想到春玉又气得哭着回来,“今日相府设宴,邀请各府娘子去玩耍,没想到她们截了您的帖子,让温姨娘去了。一个妾室去赴宴,也不怕丢陆家的脸面。”
裴行止设宴?温竹疑惑,裴行止这些年来莫说设宴,就连赴宴都少。
他那么忙,哪里有时间折腾这些琐事。
温竹直起身子询问:“相府以什么名目设宴?”
“自然是赏春宴,奴婢听说裴相的母亲来了,似乎想要给裴相选妻。”
温竹眸光微动,裴行止的母亲?他的母亲早就死了,哪里来的母亲,难不成是继母?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点点头,裴行止想成亲了。
他也该成亲了。
春玉又气又恼,但见姑娘如同无事人一般,自己也只能生闷气。
春光明媚,乳娘也带着知之出门晒太阳,庭院内安静无声,依稀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那厢裴家格外热闹,各府未出阁的女子都被邀请过来,裴夫人坐在首位上,笑吟吟地接受诸位夫人的恭维。
园中衣香鬓影,环佩叮当。
各家娇养的女儿们或羞怯垂首,或落落大方,皆是精心装扮。
今日的主人裴夫人穿一身宝蓝色团花褙子,笑容满面,正拉着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说话,语气亲热:“早听闻姑娘蕙质兰心,今日一见,果然不俗。”
那位姑娘粉面微红,笑着回应:“夫人谬赞了。”
陆卿卿不甘示弱,上前行礼:“裴夫人,小女是镇国公府嫡女陆卿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