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,众人都忘了呼吸。
陆卿偏着头,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。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看向温竹。
陆夫人也惊呆了,连哭都忘了,张着嘴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
温竹的手还微微发麻,但她站得笔直,将春玉牢牢护在身后。
她盯着陆卿脸上那片红痕,眼中没有丝毫快意,“陆卿,和离吧,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。”
“你敢打卿!”陆夫人从震惊中回神,“你算什么东西,庄子里走出来的庶女,你有什么资格喊和离。我陆家只有休妻,没有和离!”
“休妻……”春玉又慌了,刚想开口,温竹按住她:“好,夫人,你以什么样的理由休妻?陆世子闯祸,逼我拿嫁妆填补空缺,我不肯,所以陆家休妻,对吗?”
陆夫人的脸色再度变了,竟让她拿捏住了。
陆卿深吸一口气,此刻不能休妻,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,最快的办法就是让温竹拿钱弥补空缺。
其余的事情,慢慢再说。
“小竹,我不会休你的。”陆卿忍耐道,“我待你如何,你当清楚。入府后,我一笔笔教你写字,授你诗书。如今陆家出事,你不能坐在岸上,什么都不管。”
温竹面色冷淡:“你不是不休,而是不敢休!陆卿,我知你最爱名声,眼下你在温姝的事情上丢了名声,若是休妻,旁人会怎么看你?”
“与妻姐苟合,薄待妻子,转头休妻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陆卿颜面尽失,脸色发白,“温竹,我说了,不会休妻。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,我都会满足你。”
“和离,我借给你八万两。”温竹站在母子二人面前,昂首挺胸,面色冷冷,眼底亦无泪水。
陆夫人恼恨不已,“你嫁给我陆家,身子与嫁妆都是我陆家,谈什么借。”
“都是陆家的?”温竹讽刺一笑,“我只是嫁给陆家,名门正娶,八抬大桥,我不是卖给你们陆家!我是我,陆家是陆家。”
陆卿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,不禁咬牙,道:“小竹,既然如此你这般绝情,休怪我不讲情分。”
“来人,打开世子夫人的库房。”
话音落地,春玉震惊出声:“世子,你要干什么?那是世子夫人的库房,不是你的,也不是陆家的!”
他这是要明抢了!
温竹的眸色骤然冷了下去,如同凝结的寒冰。她上前一步,“陆卿,你敢!”
陆卿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此举不妥,但他已无路可走,这是一条捷径。
“小竹,你不要生气,待此事过来,我再来与你赔罪。”
说完,他转身匆匆离开,陆夫人冷笑,讥讽温竹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温竹,一个后宅女人再怎么闹腾,也是以男人为天!”
“如今你将你男人得罪了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”
陆卿许是有备而来,他出门后,外面涌进来一群婆子,等着世子吩咐。
“去砸开库房。”陆卿冷冰冰地吩咐一句,眼中并无愧疚,只有坚定。
只要渡过难关,他可以给小竹道歉、赔偿,从此以后,他心里只有她。
春玉见状急跺脚,抢走几步,想要推开婆子,可刚动两下就被陆夫人带来的婢女按住。
“世子、世子,您不能这么做。”春玉哭出声。
陆卿听后像是没有听到,径直朝库房走去,夏禾等人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