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越想越烦躁,直接拿起酒瓶对着瓶口喝。
威士忌的醇香在口腔里扩散,但他尝不出任何愉悦。
眼前浮现出黎漾第一次因为陈烬取消约会时的表情,愧疚又坚定,好像那个残废比她自己的幸福还重要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从什么时候起,陈烬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?
傅承州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房,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丝绒盒子。
那是里面是一枚钻戒,原本计划求婚用的,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准备好了。
钻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,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她怎么可能答应?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残废。
这个念头让傅承州的心脏狠狠一缩,他合上盒子,随手扔回抽屉。
用力过猛撞倒了桌上的相框,那是他和黎漾的合影,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笑容灿烂。
玻璃相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相当刺耳,傅承州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捡起照片,指尖拂过黎漾的笑脸。
一滴水珠落在相纸上,晕开了她的一小片裙角。
他居然哭了。
傅承州自嘲地笑了笑,将照片塞进口袋,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视线已经扭曲,他瘫坐在沙发上,仰头望着天花板,水晶吊灯在他眼中分裂成无数重影。
手机再次震动起来,他看都没看就按掉了。
如果是黎漾,她早就该打来了。
所以她现在在干什么?在给那个残废削苹果?擦汗?还是握着他的手安慰他?
傅承州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凄凉。
他想起陈烬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苍白的脸色,打着石膏的腿,还有黎漾心疼的眼神……
演得真像啊。
连黎漾都被骗过去了。
酒精开始模糊他的意识,痛苦越发清晰。
傅承州想起陈烬每次看黎漾的眼神,那种表面温柔实则充满占有欲的目光;想起他故意在黎漾面前示弱的样子;想起他一次次用“创伤后遗症”当借口把黎漾留在身边的手段……
黎漾看不出来吗?还是她根本不在乎?
傅凌第三次拨通傅承州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依然是机械的忙音。
她站在别墅门前,望着二楼窗帘缝隙透出的灯光,眉头不自觉地皱紧。
傅承州从不拒接她的电话,更不会在约好商谈项目后失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