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灯亮起,傅承州收回目光,踩下油门。
车窗外,城市的灯火如流星般向后飞逝。
黎漾依然沉默地望着窗外,仿佛外面的世界比她此刻的内心还要真实。
车停在医院急诊入口,黎漾立刻推开车门。
她的动作太急,差点被自己的脚步绊倒。
傅承州快步跟上,在即将触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停住了,因为黎漾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她没有看傅承州一眼:“我去办手续。”
他站在原地,看着黎漾匆匆离去的背影,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。
她的躲避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,她甚至不愿意听他解释。
急诊大厅的灯光惨白得刺眼,黎漾站在挂号窗口前,填写着表格。
她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,有几笔甚至划破了纸张。
护士接过表格时,担忧地看了她一眼:“家属别太担心,医生正在处理。”
黎漾点点头,眼神没有焦距。
她转身,脚步虚浮地走向急诊室。
走廊的长椅上,她终于支撑不住,缓缓坐下,将脸埋进掌心。
傅承州站在不远处,看着黎漾单薄的背影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想上前,又怕惊扰她此刻的脆弱,只能沉默地站在走廊另一端。
时间在医院的走廊里变得模糊,黎漾盯着急诊室的门,思绪飘得很远。
她想起傅承州第一次带她去巴黎时,在塞纳河畔的告白;想起他熬夜陪她改方案时,悄悄放在她手边的热牛奶;想起她发烧时,他整夜守在床边的样子……
这样的傅承州,真的会故意伤害陈烬吗?
但那句“残废”,她听得清清楚楚……
黎漾的眼睛酸涩得发疼,理智告诉她应该听傅承州解释,但情感上她无法面对。
如果傅承州真的说了那样的话,她该如何自处?如果他没有,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对陈烬的怀疑?
这种撕裂感几乎让她窒息。
更让她痛苦的是,黎漾认为这场意外都是自己的错。
如果她能更好地平衡两人的关系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?
傅承州站在窗边,目光始终停留在黎漾身上。
看着她无意识地绞紧手指,看着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,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……
他走了过去,声音沙哑,“黎漾。我们需要谈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