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的目光依然盯着手术室的门,仿佛没听见他的话。
她的眼神空洞,嘴唇颤抖,整个人沉浸在极度的担忧中。
傅承州又走近一步:“黎漾。”
这次她终于有了反应,缓缓转过头,眼神没有焦距:“嗯?”
傅承州的心一沉,他本想解释这一切,但看着黎漾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最后,傅承州只说出这一句。
黎漾轻轻点头,目光又回到了手术室的门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,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:“陈烬的家属在吗?”
黎漾猛地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。
傅承州下意识上前一步,黎漾没有看向他,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医生身上。
“患者有轻微脑震荡,右腿骨折已经固定好了。”医生快速介绍着病情,“不过我们发现他有轻度心肌缺血,可能是创伤后应激反应导致的。”
黎漾的脸色惨白:“心肌缺血?严重吗?”
“他以前心脏被人注射过药物,会不会影响生命?”
“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医生递过病历本,“先去办住院手续吧。”
病房的灯光柔和了许多,陈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脸色苍白如纸。
黎漾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上,眼神复杂。
傅承州站在门口,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。
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,给黎漾独处的空间,但脚步无法移半分。
就这样放弃吗?傅承州不甘心。
他的手指攥紧,抬手敲了敲门。
黎漾回过头,眼神里的疲惫和茫然让傅承州心头一紧。
她看起来那么脆弱,仿佛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羽毛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,“能出来一下吗?”
黎漾犹豫了一下,俯身给陈烬掩了掩被角,轻声说:“我很快回来。”
医院的消防通道非常安静,安全出口的绿灯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盈盈的光。
傅承州站在窗边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黎漾站在两步之外,闭了闭眼,“阿州,我知道…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陈烬是无辜的,你别再为难他了,好吗?”
傅承州瞳孔巨震,眼底的温度瞬间消失:“我为难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