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书的目光柔和下来:“你会是最好的国王。”
陈烬摩挲着棋子,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重若千钧:“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天清晨,黎漾推开病房门时,陈烬已经换下了病号服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坐在床头,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。
听到声响,他扭过头,嘴角扬起一个久违的、真心的笑容:“早。”
黎漾愣在原地:“你这是?”
“陈家的早会。”陈烬示意她走到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父亲说,我得开始适应新身份了。”
黎漾的瞳孔扩大了一瞬,有些难以置信的惊喜:“你接受了?”
陈烬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,动作温柔:“你说过,会陪我直到康复。”
“现在,换我保护你了。”
窗外,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陈家大少爷。
这个身份,将成为他最坚硬的盔甲。
黑色加长轿车缓缓驶入陈家祖宅大门,打湿的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一圈一圈,留下细微的水印。
黎漾透过车窗,看着这座占地近千亩的中式庄园。
飞檐翘角的古建筑群掩映在苍翠的松柏之间,朱红色的廊柱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,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。
“到了。”
陈怀书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,沉稳而威严。
车门被保镖恭敬地拉开,陈烬坐在轮椅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恢弘的建筑群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,只有略略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紧张。
黎漾捏了捏他的手,关心了一句:“还好吗?”
陈烬的指尖在她掌心一动:“嗯。”
陈怀书大步走到轮椅后方,亲自推着陈烬向前:“今天只是家宴,不用紧张。”
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了几分:“你母亲……等了你很久。”
正厅内,二十余名陈家人早已等候多时。
当陈怀书推着陈烬进门时,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,有审视,有好奇,更多的则是震惊。
陈怀书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“各位,这是陈烬,我的独子。”
死寂。
陈怀书作为陈家的掌权人,他的独子分量有多重不必多说。
黎漾站在陈烬身侧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绷紧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