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书坐到沙发上，沉默片刻后开口：“你知道叶家人的目标是你吧？”

陈烬冷笑一声：“他们想要我的命，直接来拿就是了。”

陈怀书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，“陈烬，这不是儿戏。”

“我知道不是儿戏。”陈烬抬起头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？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？”

陈怀书的目光锐利，直接说出来意：“我要你接受你的身份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
陈烬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：“什么身份？陈家大少爷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，“还是一个被扔在孤儿院二十多年的‘儿子’？”

陈怀书的下颌线绷得死紧，他叹了口气：“当年的事有隐情。”

陈烬别过脸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：“不重要。”

“我不需要父亲，更不需要陈家。”

陈怀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照片，推到陈烬面前。

“看看这个。”

陈烬垂眼扫去，照片上是黎漾。

第一张，她深夜独自站在医院天台，寒风吹乱她的头发，而她手里紧握着手机，眉头紧锁。

第二张，她在南氏集团大楼下徘徊，仰头望着高层的灯光，表情隐忍而疲惫。

第三张，她蜷缩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睡着，手里还攥着一份病历报告。

他沉默了。

陈怀书的声音低沉，“这半年，黎漾没有一天睡过整觉。”

“她为了你，放弃了工作，得罪了傅承州，甚至差点搭上自己的命。”

他抽出一张监控截图，黎漾在海外被围堵，肩膀上的伤口渗出血迹。
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拼命吗？”

陈烬喉咙发紧：“……因为我。”

“不全是，”陈怀书摇头，“因为她相信你值得。”

他向前倾身，目光直视陈烬的眼睛：“但你现在这副样子，配得上她的信任吗？”

陈烬的眸光一颤。

陈怀书步步紧逼，“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，但黎漾呢？”

“你要她这样提心吊胆地保护你，用一辈子的时间吗？”
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陈烬盯着照片上黎漾疲惫的睡颜，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