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上，脚步声杂乱而急促。

黎漾推着陈烬的轮椅，快步朝紧急通道移动。

身后，陈怀书的保镖形成一道人墙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陈怀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再快点。”

“你们那的电梯已经封锁，走消防通道。”

黎漾的指尖紧紧扣住轮椅把手，她能感觉到陈烬的身体绷得很紧，可他始终一不发。

从她告诉他真相的那一刻起，他就这样沉默着，眸色沉沉，像一潭死不见底的深水。

“陈烬……”黎漾低声唤他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陈烬的睫毛颤了颤，没有回答。

半小时前，病房里。

黎漾站在窗前，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，乌云压得很低，仿佛随时会砸下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选择向他说出了真相：“需要你心脏的，确实是叶家。”

陈烬默然注视着黎漾，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
“是叶夏珠，她是晏城叶家的长女。”黎漾转过身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她有先天性的心脏病，需要移植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：“而你，是匹配度最高的供体。”

陈烬缓缓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有一道愈合的手术疤痕，是叶家取组织样本时留下的。

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悟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所以我中弹变成植物人，也是因为叶家？”

“是。”黎漾点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我偷了叶家的资料，才找到你。”

病房里陷入死寂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
陈烬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。

他想起那些冰冷的仪器，想起被束缚的手脚，想起麻醉前最后看到的，戴着口罩的医生，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刀。

陈烬抬起头，突然笑了。

那个笑容让黎漾的心脏一缩，它太冷了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他轻声说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，“难怪他们要关着我。”

黎漾的呼吸一滞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陈烬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是我做错了什么。”

她蹲下身，紧紧握住陈烬的手：“不是你的错，从来都不是。”

陈烬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眶上，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。

“快走！”陈怀书的声音从耳机传来，“叶家的人突破了三楼防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