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突然震动,是秘书的紧急来电。
“傅总,分公司那边出了大问题,审计团队发现账目有重大漏洞,可能需要您亲自飞一趟。”
傅承州闭了闭眼,照片在他手中皱成一团:“安排最早的航班。”
挂断电话,他最后环顾这个充满黎漾气息的空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傅承州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悲了?
既然她选择消失,那就彻底消失吧。
他,不会再找她了。
清晨七点十五分,若尔港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,黎漾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陈烬坐起身来。
窗外的朝阳刚刚升起,金色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洁白的床单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黎漾的声音轻柔,右手稳稳地托住陈烬的后背。
“慢一点。”
男人靠在床头,脸色比前段时间好了些,但眼神仍然带着病态的倦怠。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左腿上的石膏让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。
那是上周复健时不慎摔倒造成的二次伤害。
黎漾将枕头垫在他身后,“疼吗?”
陈烬摇摇头,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微笑。
这个笑容让黎漾心头一紧。
曾经那个阳光灿烂的大男孩,现在连笑都变得如此吃力。
黎漾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碗,褐色的药汁散发着苦涩的气息。
她舀了一勺,轻轻吹了吹:“医生说今天可以减量了。”
陈烬顺从地张开嘴,在药勺碰到嘴唇时不受控制地皱了下眉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忍住呕吐的冲动。
黎漾迅速放下药碗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。
“先吃这个。”
她剥开糖纸,将橙黄色的糖果递到陈烬嘴边,“柠檬味的,你最喜欢的。”
陈烬的眼睛亮了一下,含住糖果,舌尖不经意地碰到了黎漾的指尖。
这个细微的接触让黎漾的心头一颤。
她急忙收回手,假装整理被角来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当陈烬终于安稳地靠在床头休息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黎漾回头,看见陈怀书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她的手机。
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“有电话找你。”
陈怀书的声音压得很低,眉头微蹙,“对方指名要你接听。”
黎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