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,阳光洒进病房,黎漾缓缓抽回被陈烬枕得发麻的手臂。
男人在睡梦中皱眉,无意识地追着她的温度,直到黎漾把枕头塞进他怀里才安静下来。
她站在床边,看着晨光中陈烬安静的睡颜,胸口泛起细密的疼。
曾经的陈烬是多么阳光开朗啊,军校里最优秀的学员,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,打篮球时总喜欢把她举起来转圈。
现在脆弱得像张一碰就碎的纸,连睡觉都要抓着什么才能安心。
洗漱间的镜子里,黎漾看到自己疲惫的脸。
她捧起冷水拍在脸上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“小漾?”陈烬的声音从病房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惊慌,“你在哪?”
黎漾连忙擦干脸走出去:“在这呢。”
陈烬的目光锁定住她,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。
他朝她伸出手,瘪瘪嘴,神情有些委屈:“我以为你走了。”
她走过去,让他握住自己的手指:“不会的。”
黎漾没说的是,等他的身体再好一些,她总要离开的。
可是以陈烬现在的状态,真的能接受这件事吗?
万一,他得知之后,又像五年前一样离开,该怎么办?
黎漾没办法承受他再次了无音讯的五年。
南氏集团,傅承州呆愣地站在落地窗前。
指间的烟已经燃到尽头,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三个月了。
整整三个月,黎漾音讯全无,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手机屏幕亮起,是秘书发来的消息:“傅总,还是没有黎小姐的消息。”
他冷笑一声,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窗外的暴雨拍打着玻璃,水珠顺着窗面蜿蜒而下,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痕。
傅承州盯着那些水痕,胸口翻涌着一股近乎暴戾的烦躁。
办公室里的助理们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继续找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直接下达命令,“把海外翻过来也要找到。”
他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浮现出黎漾最后看他的眼神。
那种决绝的、义无反顾、又悲哀的眼神。
她为了陈烬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而他,连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傅承州的情绪不佳,连带着工作也少了几分耐心。
季度会议上的文件被他狠狠摔在桌上:“这个季度的财报为什么还没审核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