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沙哑，语气坚定，“陈烬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。”

陈怀书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黎漾疲惫的脸上。

他沉默了几秒，手指在海图上点了点：“最近的陆地是若尔港，那里有家私立医院，设备齐全。”

“安全吗？”黎漾不放心地问。

“叶家的手伸不到那么远。”陈怀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，合上海图，“但我们也得抓紧时间。”

黎漾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被陈怀书叫住。

他的声音罕见地柔和，“黎漾，你也该休息一下了。”

“别把自己累垮了，陈烬还需要你。”

黎漾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烬痛苦的样子，哪还顾得上自己？

若尔港的晨雾还未散去，货轮缓缓靠岸。

码头上，一辆救护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
陈烬的状况已经很差了。

他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黎漾握着他的手，直到医护人员不得不将她拉开。

“家属跟在后面。”

医院的走廊冰冷而漫长，黎压坐在长椅上，盯着墙上的时钟，秒针每走一格都感觉无比漫长。

陈怀书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一杯热咖啡：“别担心，他会没事的。”

黎漾接过杯子，放在手边没有喝，声音几度哽咽：“他为了活下来，吃了太多的苦了。”

陈怀书没说话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三小时后，主治医生终于走出手术室。

他摘下口罩，“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了。”

“他有严重的感染和脱水，好在你们治疗及时，现在病情没有继续恶化。”

黎漾长舒一口气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：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
“已经醒了，不过很虚弱。”医生顿了顿，“他想见你。”

推开病房门的瞬间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黎漾的脚步顿在门口，病床上的陈烬正望着窗外发呆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听到声响，他缓慢地转过头，目光在看清来人时骤然亮起。

“小漾……”

他的声音虽轻，但是饱含着掩饰不住的欣喜。

黎漾的心脏揪紧，快步走到床边，还没开口，陈烬已经抬起手臂，指尖颤抖着勾住她的衣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