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陈烬搬进医疗舱,给他连接上各种仪器。
透明的输液管里,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入他的血管。
陈烬苍白如纸,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还在顽强地延续。
黎漾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他冰凉的手。
“他会没事的,”随行医生轻声安慰,“药物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,心脏功能正在恢复。”
黎漾点点头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些。
她看着陈烬安静的面容,想起他在医疗基地遭受的一切,胸口一阵发闷。
她低声喃喃,眼神逐渐狠厉起来:“叶家,这笔账一定要算。”
陈怀书站在病房门口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盯着病床上的陈烬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:“叶家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我要他们血债血偿!”
黎漾抬头看向他,眼里同样燃烧着冰冷的恨意:“他们一个都别想逃。”
三天后,陈烬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了一些。
他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样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口有了轻微的起伏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线也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波动,而是逐渐变得规律。
黎漾坐在床边,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手腕,那里还残留着铁链磨出的伤痕。
随行医生走过来,低声说:“他的情况比我们预想得要好一些。”
她抬头,眼眶还是红的:“他……还能完全恢复吗?”
随行医生沉默了一下,然后缓缓开口:“他的身体被注射了大量免疫抑制剂,目的是为了减少心脏移植时的排异反应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奇怪的是,他的进展似乎没有叶家预估的那么快,反而……”
黎漾追问:“反而什么?”
随行医生继续说:“反而像是被他自己强行保住了。”
她心头一动: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叹了口气:“他的血液报告显示,他曾经多次故意让自己脱水、失血、甚至感染……”
“他……似乎在用这种方式,让自己的身体指标达不到移植标准。”
黎漾的眼泪涌了出来。
哪怕到这种时候,陈烬也在自救。
他在用最痛苦的方式,让自己活下来。
陈烬的手指突然动了动。
黎漾立刻握住他的手,感受到他指尖微弱的力道。
“陈烬……”她轻声唤他,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