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变成嘶哑的耳语：“黎漾，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？”

“看着你为他哭，为他伤，为他连命都不要……”

傅承州的喉结剧烈滚动，“而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黎漾的眼泪陡然决堤，她从来不知道傅承州是这样想的。

这么多年，她一直以为他把她当玩物，当消遣，当可有可无的替身情人。

那些深夜的温存，那些暗处的保护，原来都是他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她哽咽着去推他，“傅承州，你根本不懂……”

“我不懂？”傅承州猛地扯开衬衫，纽扣崩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他用力抓着她的手，“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，喊的都是陈烬的名字？”

黎漾的眼泪霎时落下，砸在傅承州手背上，烫得他指尖一颤。

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，用力按在自己心口：“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痛？”

傅承州僵住了。

“陈烬是因为跟我吵架才接的海外任务！”

情绪激动之下，黎漾哭得浑身发抖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如果那天我没说分手，如果他没一时负气……”

她的指甲掐进他手背，“他现在就不会躺在l岛，任由叶怀景处置！”

客厅一时间安静得可怕，傅承州的瞳孔微微扩大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。

黎漾的声音破碎不堪，“你以为我不爱你？可我就是因为爱惨了你！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这四年我每天都活在害怕里？”

“怕你知道我和南芸的交易，怕你觉得我只是利用你……”

她滑坐在地，泪水打湿了散落的照片，“傅承州，我连做梦都在怕你离开。”

傅承州瞳孔巨震，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。

他缓缓跪下来，指节擦过她泪湿的脸颊。

动作很轻，似乎怕碰碎什么珍宝：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黎漾睫毛一颤，“什么？”

傅承州艰涩地说出三个字：“爱上我。”

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：“……从你替我挡下那杯红酒开始。”

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，商业酒会上，有人想往她酒里下药。

傅承州二话不说夺过酒杯一饮而尽，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杯子砸在那人脸上。

玻璃碎片划过他手背，鲜血滴在她的白色礼服上，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