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道了声谢,脚步虚浮地走向电梯。
电梯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嘴唇因为紧咬而泛白。
指纹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,黎漾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,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,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黎漾弯腰脱鞋,蓦然察觉到空气中浓重的威士忌味道。
她的动作顿住,借着微光看到茶几上那瓶喝了一半的酒,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里泛着冷光。
“去哪了?”
低沉的男声从黑暗深处传来,缓缓割开凝固的空气。
黎漾的脊背绷直,她不用开灯也知道傅承州坐在哪里。
客厅最角落的那张单人沙发上,那是他心情极差时才会选的座位。
她把高跟鞋扔进鞋柜,“没去哪。”
真皮沙发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傅承州站起身,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中一步步逼近。
黎漾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烟草和酒精的气息,还有那股熟悉的香水味,此刻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没去哪?”他一把扣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黎漾,你当我好糊弄?”
客厅顶灯突然大亮,刺目的光线让黎漾不得不闭上眼睛。
等她再睁开时,傅承州已经近在咫尺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下巴泛着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带着几分憔悴和野性。
傅承州拽着她走到落地窗前,指向远处山影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,“陈家别墅的监控拍到你了。”
“从下午三点待到六点半,你跟陈怀书密谈了三个小时。”
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,带着威士忌的灼热,“聊什么?聊怎么救你的陈烬?”
黎漾挣开他的钳制,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承州:“傅承州,你派人跟踪我?”
傅承州冷笑一声,“我需要跟踪?”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叠照片甩在地上,照片四散飘落,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着她今天进出陈家的画面。
她站在别墅门口犹豫的背影,与管家交谈时紧绷的侧脸,最后一张甚至拍到她红着眼眶上车的瞬间。
他抬脚踩住其中一张照片,皮鞋碾过她模糊的影像,“你进陈家大门那一刻,我手机就收到了短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