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想起南芸曾经说过的话:“我当时只是觉得,不能辜负任何一个为南氏流血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抖:“所以陈烬才能活到现在?”
陈怀书点头,“叶怀景找了好几年才找到陈烬的下落,但陈烬现在已经醒了,他们再动手就是违法的。”
“不过,叶家并不甘心。”
陈怀书缓缓转身,与黎漾平视,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现在,我们该去把我儿子接回家了。”
南氏庄园的主书房内,落地窗外的暴雨将整个世界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雨滴砸在防弹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无数细小的子弹在试图穿透这栋铜墙铁壁般的建筑。
南芸站在窗前,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。
烟灰缸里堆了四五根烟蒂,每一根都被掐灭得极其用力,烟嘴处甚至能看到被指甲掐出的凹痕。
她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,旗袍的立领衬得她脖颈修长,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冷硬。
她没有回头:“承州人呢?”
助理站在三米开外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“傅总刚刚从叶家离开……”
“啪!”
水晶烟灰缸被扫落在地,碎片飞溅到助理脚边,有一块甚至划破了他的裤脚。
南芸转过身,旗袍下摆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,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凤眼此刻冷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:“他为了个女人大闹叶家,是嫌南氏的麻烦还不够多吗?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过,照亮了她半边侧脸,锐利更甚。
林晟的头垂得更低了:“叶家那边说……说傅总把婚纱店的镜子都砸了……”
“如果南氏不是真心想和叶家联姻的话,那么叶家和南氏的合作也可以取消。”
“镜子?”南芸突然笑了,笑声让助理背脊发凉,“他砸的何止是镜子。”
她走到酒柜前,抽出了一瓶威士忌,“他砸的是南氏和叶家的情面。”
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,南芸仰头一饮而尽。
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她稍微冷静了些,但太阳穴仍在突突跳动。
透过雨幕,她仿佛又看到五年前伊维亚的那场血战。
硝烟弥漫的街道上,陈烬浑身是血地护在她面前,子弹穿透他胸膛的瞬间,他还在喊:“南总,退后!”
南芸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,吩咐助理:“去把承州带回来。”
助理浑身一颤,领命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