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书轻笑一声，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苦涩，“我找了他二十多年，几乎都以为他是不是被仇家杀害了。”

“直到前段时间，在一场慈善晚宴上，我看到了这枚不该出现的怀表。”

黎漾瞬间明白了：“所以，你调查了我？”

陈怀书抬眼看她，目光中带着审视，但底色仍是温和的：“当然。”

“毕竟，能让我儿子死心塌地的姑娘，我总得看看是什么人。”

黎漾的眼眶一红，垂下眼眸。

这么多年，她一直和陈烬相依为命。

可是，她却辜负了陈烬。

茶壶中的水再次沸腾，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。

陈怀书娴熟地提起铜壶，热水冲入茶盏，蒸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
“你知道陈烬当年为什么接那个海外任务吗？”

他的声音透过雾气传来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。

黎漾的手指顿时收紧，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。

她当然知道。

陈怀书将茶盏推到她面前，茶汤清澈见底，“你应该知道，他是为了躲你。”

“或者说，躲和你分手。”

黎漾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来。

她的喉咙发紧，几乎说不出话。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那天她红着眼眶说出的“我们分手吧”，陈烬瞬间苍白的脸色，还有他转身时僵硬的背影……

“陈总，我……”

她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陈怀书打断她，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，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和，“叫叔叔吧。”

“陈烬认你，我自然也该认你。“

这句话让黎漾的眼眶发热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情绪：“叔叔，您能告诉我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陈怀书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，他放下茶盏，杯底与茶盘相碰。

“当年陈烬接的是维和任务，保护南氏在伊维亚的资产。”
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，竹影剧烈摇晃，在茶室的纸门上投下凌乱的影子。

“当时伊维亚政府想吞掉南氏的油田，”陈怀书的声音越来越冷，“谈判破裂后直接派兵镇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