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纱店的鎏金招牌在晨光中闪闪发亮，黎漾被傅承州半搂半抱地拖进店里，玻璃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。

店长连忙小跑着迎上来，“傅总！”

他的目光在黎漾凌乱的头发和傅承州阴沉的脸色间扫过，识趣地垂眸退开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都准备好了。”

vip室里，三套婚纱在射灯下泛着冰冷的珠光。

傅承州把黎漾按在化妆镜前，双手撑在她两侧，镜面映出他猩红的眼角：“喜欢哪套？”

黎漾抬头看着镜子里他的倒影，皱眉：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他笑了笑，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发丝，动作温柔：“结婚啊。”

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，“你不想跟我结婚吗？”

黎漾的瞳孔一缩。

她是想和傅承州有结果的。

但不是现在，更不是以这种方式。

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，“乖一点，试婚纱。”

“为了这一天，我准备了很久。”

第一套婚纱重达二十公斤，黎漾站在试衣台上，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。

“抬手。”傅承州亲自给她系束腰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脊背，“深吸气。”

黎漾攥着裙撑钢丝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：“傅承州，你……”

他单手扣住她后颈，“嘘。”

傅承州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危险，黎漾动作僵了下。

他满意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慢条斯理地系好最后一根丝带。

镜中的黎漾美得惊心，纯白头纱下那双眼睛却满是不解。

“笑一笑。”他掐着她下巴转向镜头，“还是说，你更想穿着丧服结婚？”

拍到第三套时，黎漾终于忍不住了。

傅承州一直很奇怪，动作温柔体贴，可熟悉他的黎漾总觉得他的眸子底下蕴含着剧烈的风暴。

她实在被这氛围刺激得受不了，一把扯下头纱砸在镜子上：“够了！”

水晶头冠在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“傅承州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傅承州皱了皱眉，挥手让摄影师退下，关上了试衣间的门。

“我怎么样？我想跟你结婚。”

“我现在就和叶家退婚，我们今天就结婚好不好？”

黎漾看着面前的男人，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：“傅承州，你疯了。”

傅承走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我确实是疯了。”

“不然为什么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，为了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去送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