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松领带,“刚才对封驰不是笑得很开心?”
黎漾气急:“你明明看到他是故意的!”
“故意什么?”傅承州逼近,膝盖压进真皮座椅,“故意让你穿这条裙子?”
他指尖划过她开衩的裙摆,“还是故意在你耳边说悄悄话?”
她猛地推开他,“傅承州!你凭什么质问我?”
“你不也是另寻新欢了吗?”
“还有,这段时间是谁先躲着谁?是谁连消息都不回?”
黎漾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,“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?”
“把宋小姐扔在展会现场,拉着前任助理上车。”
“傅总什么时候这么不顾体面了?”
车顶灯在她眼里照出碎玻璃般的光,傅承州扣住她的后脑勺抵上自己额头。
“你在乎吗?”他呼吸烫得惊人,“在乎我怎么想吗?”
“我躲着你这么多天,你真的有想过我吗?”
“如果你想我了,为什么没有想尽办法来找过我?嗯?”
黎漾闭了闭眼,睫毛扫过他鼻梁,像蝴蝶濒死的振翅。
挡风玻璃上渐渐爬满雨丝,傅承州的手从她发间滑到颈侧,拇指按在动脉处。
“只要你说你有,我就信。”
这句话几乎是示弱了。
黎漾死死咬住下唇,将头扭到一边。
她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玫瑰香水味,想起艺术展上宋若晴踮脚时发梢扬起的弧度,一时间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“我不明白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?”
“你明明有未婚妻,不会是想让我当第三者吧?”
“更可笑的是,”黎漾轻笑一声,“现在我好像也小三都排不上号。”
傅承州瞳孔骤缩。
“叶夏珠从来就不是问题。”
他松开手,后槽牙咬得发疼。
有问题的,是陈烬。
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三圈,最终和血腥味一起咽了回去。
车停在黎漾公寓楼下,暴雨已经倾盆。
傅承州看着雨帘中模糊的路灯,开口问了一句:“如果今天我没出现,你会跟他走吗?”
黎漾拉车门的动作一顿,她没回头。
“傅承州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
雨声吞没了傅承州的回应。
直到黎漾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,他才发现副驾驶座上残留的水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