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鬼使神差地伸手,水渍被拭去,只留下少许痕迹。
三天后,傅承州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握着手机。
屏幕上是宋若晴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“今天路过你公司,带了杯咖啡,放前台啦~”
助理敲门进来,“傅总,宋小姐送来了咖啡,这次要留着吗?”
傅承州抬眸:“放着吧。”
他盯着那个熟悉的猫咪图案纸袋,恍然想起三天前艺术展上自己将她独自抛下的场景,喉咙紧了紧。
傅承州拿起咖啡抿了一口,温度刚好,苦度也刚好。
就像宋若晴这个人,永远妥帖得让人挑不出错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傍晚的咖啡厅里,宋若晴正低头搅动着杯中的拿铁。
奶泡在她勺尖转出一个小小的漩涡,映着窗外的夕阳,像一团融化的黄金。
“那天艺术展,我……”
傅承州开口,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干涩。
他从来没有道过歉,此时更不知道怎么说。
宋若晴闻抬头,眼睛弯成月牙:“咖啡好喝吗?”
他一怔。
她托着腮笑,“我特意让店员将豆子磨细了些,你胃不好,太粗的粉伤胃。”
所有准备好的词卡在喉咙里,傅承州看着她睫毛上跳跃的阳光,意识到她早就看穿了他的窘迫,正用这种方式给他台阶下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。
宋若晴摇摇头,发梢在肩头扫出柔软的弧度:“傅承州,你知不知道你皱眉的样子特别好玩?”
她伸手虚点他的眉心,“像这样……”
指尖停在距离他皮肤一寸的地方,没有真的碰上来。
这个克制的动作让傅承州心头一动。
“可是,毕竟是我爽约。”
宋若晴想了想,双手合十:“那这样,你要是实在愧疚的话~”
“我有个小小的请求,你可不可以满足一下?”
傅承州挑眉:“嗯?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盼地看着他:“今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,陪我去故宫拍照吧?”
“我查过气象预报了,大概率是下下周!”
傅承州蓦然想起去年初雪,他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黎漾冒雪离开公司,只为追寻陈烬那些虚无缥缈的消息。
那天他桌上的咖啡凉透了,好似他冻僵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