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拿起床头柜上的钱包,抽出黑卡,“我不习惯欠人情。”
“具体数额?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甚至算得上礼貌,只是每个字都在划清界限。
宋若晴看着那张黑卡,嘴角的笑意淡了些:“真的不用……”
傅承州抬眼,“或者我直接转给你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,宋若晴低头整理餐盒,傅承州看见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塑料袋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这样,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……”
她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等你回国后,请我吃顿饭吧?”
傅承州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个要求超出了他的预期,他原本打算用钱彻底结束这段萍水相逢的关系。
宋若晴的脸色暗淡了一下,转身去收拾床头柜上的水杯,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。”
“就当我日行一善……”
“好。”
突如其来的,傅承州同意了。
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为什么会答应,或许是看见她转身时肩膀微微塌下的弧度,又或许是那句“日行一善”让他想起车祸时她砸车窗的狠劲。
宋若晴迅速回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真的?”
阳光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,傅承州别开视线:“嗯。”
“那说定了!”她突然凑近,伸出小拇指,“拉钩!”
傅承州盯着那根白皙的手指,眉头皱得更紧。
这种幼稚的约定方式,他十岁后就再没做过。
宋若晴晃了晃手指,佯装生气,“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哎。”
“你要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?”
她的眼睛太亮,笑容太鲜活,傅承州鬼使神差地伸出手。
小拇指相勾的瞬间,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。
宋若晴笑嘻嘻地用拇指按住他的虎口,“盖章!”
“反悔的人要吞一千根针!”
傅承州收回手,指尖残留的温度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中午医生来复查时,傅承州已经换好了西装。
“傅先生,您至少还需要观察……”
傅承州系上袖扣,“不必。”
“我下午的航班。”
医生看向宋若晴,后者无奈地耸耸肩,换来医生一声叹息。
病房门关上后,宋若晴递过来一个纸袋:“你的外套干洗好了,还有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