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若晴看了傅承州一眼,似乎察觉到他的焦躁,试图安抚。
“可你现在这样,连床都下不了,怎么处理急事?”
傅承州抿唇不语。
她叹了口气,语气柔和且坚定。
“身体是自己的,如果现在逞强,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?”
傅承州抬眼看女孩,女孩的眼神很认真,没有说教的意味,只是纯粹的关心。
他记得黎漾以前也是这样,在他熬夜工作时,端着热牛奶进来,轻声劝他休息。
可那些关心,有多少是真的?
傅承州闭了闭眼,压下那股烦躁。
宋若晴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我知道你有重要的事,但至少等明天医生复查后再说,好吗?”
他没说话,也没再坚持立刻离开。
宋若晴笑了笑,起身去倒水。
傅承州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触动。
这个女孩……
太纯粹了。
纯粹得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夜深了,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傅承州在深夜的病房里醒来时,窗外的雪已经停了。
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银色的光晕。
他微微偏头,看见宋若晴蜷缩在陪护椅上睡着了,怀里还抱着那本记满医嘱的笔记本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傅承州皱了皱眉,他居然在一个陌生人身边睡着了,而且睡得毫无防备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在陌生环境里沉睡过,即使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,他也必须确认三遍门锁才能勉强合眼。
可现在……
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眩晕感已经减轻大半。
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时,宋若晴正端着温水走进病房。
“你醒啦?”她眼睛一亮,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吗?”
傅承州撑着床沿坐起身,避开她伸过来想搀扶的手:“好多了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,仿佛昨夜那个被动接受照顾的人从未存在过。
宋若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疏离,收回手笑了笑:“那就好,医生说你今天可以吃点固体食物了,我买了……”
傅承州打断她,“宋小姐。”
“住院费用多少?我转给你。”
这句话的界限分明,惊得宋若晴愣住了。
阳光在宋若晴的睫毛上跳跃,傅承州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笑容还挂在脸上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:“不用了,没花多少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