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那抹公式化的、虚伪的温和弧度直接消失,整张脸棱角分明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,封驰甚至没有再看黎漾一眼。
他利落地收回手,从西裤口袋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药盒,随意地丢在床头柜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。
“那么希望黎部长早日康复,我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封驰转身便走。
“咔哒。”
那轻微的门锁合拢声,在这个只剩下黎漾急促喘息和耳鸣嗡响的空间里,显得异常清晰。
窗外,雷暴正将天穹撕扯得支离破碎,紫电如狂蛇乱舞,密集的雨瀑砸在落地窗上,将整个临江市浇铸成一座晃动的、灰蒙蒙的水牢。
高铁停运,航班取消,打车软件上鲜红的“当前区域无车可用”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喉间翻涌的血腥味让黎漾一阵干呕,她抖着手摸出封驰留下的退烧药,双倍剂量被她干咽下去,药片粗糙地刮过灼痛的食道,带来一阵短暂的、虚假的暖意。
她不能倒下,至少现在不能。
黎漾咬着牙点击加三倍,等待间隙,手机再次震动,傅承州的新消息弹出。
“十二点之前,必须回京市。”
简短的文字冷酷无情,黎漾下意识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。
原本三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两小时,在这种天气里简直是玩命。
“叮”的一声,终于有司机接单了。
酒店门廊下,黎漾裹紧单薄的外套。
药效勉强支撑着她站立,双腿仍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冲破雨幕停在她面前,车窗摇下,露出司机布满皱纹的脸。
老万皱眉打量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乘客,声音粗粝,穿透哗哗的雨声,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担忧。
“去京市?这鬼天气是要命啊!”
黎漾钻进后座,“麻烦您了。”
刚关上车门,手机又震:“尽快。”
她强撑着往前倾身,声音虚弱但坚决,
“师傅,能再快些吗?我赶时间。”
后视镜里,司机老万的眼皮猛跳了一下,握着方向盘布满老茧的手紧了紧:“姑娘!你瞅瞅这雨!泼天的大雨啊!”
“高速都限速八十了!快不了!真不行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