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昏沉地喘息,试图站稳,可高烧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“……封总?”
封驰垂眸看她烧得泛红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,眼底划过一丝了然。
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门内书桌,那台亮着视频通话界面的手机正对着玄关。
封驰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分,带着刻意的焦灼:“你怎么烧成这样了?”
他一只手揽紧黎漾的腰迫使她贴近自己,另一只手抚上她滚烫的额头,拇指暧昧地蹭过她汗湿的鬓角:“淋雨了是不是?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黎漾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惊得浑身一僵:“封总,你放开……”
“别逞强。”
封驰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,转身用鞋尖磕上房门。
关门的刹那,他余光精准地扫向电脑摄像头,嘴角勾起转瞬即逝的弧度。
身体的悬空让黎漾眩晕更甚,她虚弱地推拒,手上使不上力:“封总,放我下来……”
黎漾被封驰径直放到床上,语气强硬:“病人就该听话。”
他弯腰扯过被子裹紧她,衬衫袖口有意无意蹭过她裸露的脚踝。
封驰拿起床头半凉的杯子闻了闻,眉心紧蹙:“退烧药没吃够剂量?”
视频那端传来“刺啦――”一声锐响,是文件被骤然撕裂的声音。
傅承州的画面一晃,镜头边缘露出攥紧到指节发白的拳头,背景里叶夏珠惊叫了一声:“承州,你手流血了!”
封驰背对着摄像头,听着耳边传来的动静,嘴角的冷笑加深。
他忽然俯身凑到黎漾耳边,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垂,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麦克风捕捉:“听话,你好好睡一觉,醒来就好了。”
黎漾蜷缩进高烧带来的昏沉里,蓦然沉睡过去,混沌间听见男人低如耳语的一声嗤笑。
封驰眸色沉沉,直起身,走向一旁的电脑。
“傅总,黎部长睡过去了呢。”
他的声音出现在画面中央,毫无预兆地占据了整个镜头。
封驰甚至刻意侧了侧头,让镜头捕捉到他脖子上那道被黎漾指甲刮出的浅浅红痕。
傅承州身后的檀木书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咯哒”声,指节叩在桌面上。
叶夏珠端着醒酒汤的手抖了一下,汤汁溅出两滴,落在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。
傅承州的声音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: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唯有搭在桌沿的左手,手背上的青筋暴突,深深压进木纹里,几乎要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