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最后一条消息已经距离现在很久。
傅承州:“今晚有个应酬,不用等我。”
黎漾盯着那条消息看啊看,最终还是下定决心,逐字逐句开始编辑――
“傅总,关于订婚的事,我希望您再考虑一下。”
几乎每打一个字她都要深呼吸一下,磕磕绊绊许久才打好这段话。
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黎漾拇指发颤。
明明只要微微一碰,这条消息就会传到傅承州的手机上。
可是一旦发出去,她和傅承州之间,就再也不可能了。
就在她犹疑不定的时候,病房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傅承州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,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,领带早已扯松,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的急迫感。
他的目光在病房内迅速扫视一圈,然后定格在黎漾苍白的脸上。
“他人呢?”
黎漾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,傅承州是在问封驰。
“已经走了。”
她回答,将手机悄悄藏进被子。
傅承州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束刺眼的红玫瑰,眼神冷得骇人。
“封驰来干什么?”
“来探病。”
他冷笑一声,上前拿起那束玫瑰:“探病?”
“带着玫瑰来探病?“
黎漾没有多做解释,淡淡垂下眼睫,避开傅承州的视线。
傅承州盯着她,看到她脖颈上残留的红疹痕迹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,一看就是过敏时无意识挠出来的。
他的怒意消减了一些。
她差点因为叶夏珠的算计丧命,而他现在,还在为封驰的一束玫瑰质问她。
不应该。
傅承州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按下呼叫铃,对赶来的护士冷声吩咐:“把这束花处理掉。”
护士不敢多问,连忙抱起玫瑰离开。
病房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傅承州坐在病床边,静静陪着黎漾。
天色渐暗,病房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。
傅承州注意到黎漾眼下的青黑,眉头不自觉皱起:“怎么这么憔悴?还没休息吗?”
黎漾摇摇头,或许是出于愧疚,她声音难得有些软:“……睡不着。”
傅承州突然想起黎漾好像很认床,在陌生的环境里总是难以入睡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