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刚刚注射完抗过敏药物,手臂上还贴着医用胶带,此刻因为用力,针口处微微发痛。
封驰的消息灵通得令人害怕。
傅承州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来了。
而且连她的病房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黎漾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戒备,抬眸看向封驰,语调戏谑:“封总的消息真快。”
封驰低笑一声,将玫瑰放在床头柜上。
鲜艳的花朵与病房里素白的色调形成鲜明对比,刺目又张扬。
他特意调整了一下花束的角度,让最鲜艳的那朵正对着黎漾的脸。
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
他随手拉过椅子坐下,长腿交叠,姿态慵懒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“好歹我们也是合作伙伴,你住院了,我总该表示一下关心。”
黎漾抿了抿唇,没有接话。
封驰也不在意,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。
他今天喷了淡淡的木质调香水,混合着玫瑰的香气,在病房里形成一种奇特的暧昧氛围。
“脸色这么差,看来傅承州照顾得不够周到啊。”封驰语气温柔得近乎暧昧。
黎漾偏头避开他的触碰,声音微冷:“封总如果是来探病的,心意我领了。”
“如果是来闲聊的,抱歉,我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封驰没恼她的冷淡,收回手,低笑一声:“这么冷淡?好歹我也是特地过来关心你的。”
黎漾掩下神情:“多谢封总了。”
封驰轻笑,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扶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:“黎漾,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?”
黎漾保持着沉默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他俯身凑近,嗓音低沉,“你明明心里什么都清楚,却总是装得这么冷静。”
“傅承州那样对你,你还能忍?”
他的呼吸声喷在黎漾耳畔,带着淡淡的烟草味。
黎漾厌恶地拉远距离:“封总,我和傅总只是上下级关系,您多虑了。”
封驰无视她的抗拒,伸手挑过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,“是吗?”
“那为什么,他看到你吃下那块蛋糕时,会那么失控?”
黎漾瞳孔骤缩,他竟然连这个都知道?
他对傅承州的监视,真是无孔不入……
他到底在南氏有多少眼线!
黎漾迅速挣脱封驰的触碰,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:“封总,请您自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