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靠在床头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畅快。

她只是觉得很累。

累到不想再看这场闹剧。

叶夏珠扑到病床边，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手腕，“黎助理！”

“你帮我说句话啊！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？”

她的指甲几乎陷进黎漾的皮肉里，语气中带着哀求，眼底还蕴含着浓浓的威胁。

黎漾对上叶夏珠通红的眼眶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到了这种时候，叶夏珠还想拉她当挡箭牌。

难道她看起来很蠢吗？

傅承州的眼神更冷了。

他伸手扣住叶夏珠的手腕：“够了，别再逼她！”

力道大得让叶夏珠痛呼一声，不自觉地松开了黎漾。

叶夏珠彻底慌了。

她知道这时候再否认已经没有意义，傅承州不会信，干脆承认。

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，她苦声哀求：“承州！你听我解释，我只是太爱你了……我怕失去你……”

她的哭腔娇柔做作，却对傅承州毫无作用。

“出去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
眼泪凝在脸上，叶夏珠再也忍不住，尖锐着嗓子大吼了一句：“好……好！”

“傅承州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
“砰”地一声，叶夏珠摔门而出。

力道之大，震得病房窗户玻璃都在响。

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乱的节奏，叶夏珠冲出门时差点撞到前来换药的护士。

四周慢慢恢复了寂静。

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边百合花的淡香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黎漾靠在枕头上，疲惫地闭上眼睛。

她的喉咙还在痛，呼吸间也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傅承州为了她，推迟了和叶夏珠的订婚。

这个结论让黎漾震惊。

她不敢深想这意味着什么，也不敢期待什么。

脚步声靠近，床垫下陷。

黎漾睁开眼，看到男人坐在床边，眉心微蹙，一张刀削斧凿般的俊脸正担心地皱在一起。

“还难受吗？”

他轻声问，手指擦过她的脸庞，留下余温。

这个动作太过熟悉，又太过遥远。

黎漾怔了怔，鼻尖蓦地一酸，摇摇头，避开他的触碰：“没事。”

傅承州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，落在被角上，转而替她掖起被角：“好好休息。”

黎漾的心脏跳得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