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夏小玉胡思乱想之际，厉砚川动了。

他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，示意夏小玉接过。

夏小玉正觉尴尬，想找点别的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，恰好见他递东西过来，便顺势交代。

“爹娘和妹妹一早就走了，我送他们上车了，包子也买好了，你不用担心。我问过医生了，手术很成功。”

话说到一半，她才看清他递来的是个信封，不由得一愣：“这是？”

厉砚川执意让她接过去。

夏小玉满心疑惑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顿时怔住了——纸包里竟是厚厚一沓钱，瞧着约莫有两百块。
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她诧异极了。离发津贴的日子还早，这钱是哪儿来的？

厉砚川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眉头微蹙。

他原本想说的是：黑市鱼龙混杂，你一个姑娘家总往那儿跑不安全。钱，咱家够花，我不想你为这个操心。

可话到了嘴边，却完全变了味儿：“让你拿着就拿着，省得你总往黑市跑。那地方净是些不三不四的人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自己先觉出了不妥，急忙找补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是说，黑市不安全，那儿没什么好人不”

这情景若让他手下的兵看见，怕是要惊掉下巴——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冷面阎王，竟也有如此笨嘴拙舌的一天。

夏小玉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她原以为厉砚川是个明白人，懂得审时度势，没想到他竟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厉营长，国家现在正鼓励发展个体经济，连营区张政委都说过，支持没有工作的烈属走出这一步自谋生路。怎么到了你嘴里，就成了‘不三不四’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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