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绕着尸体缓缓踱步,语气带着施舍:“你该谢谢我,没让你受太多零碎折磨,就给了你个痛快。你毁我姻缘,辱我压我,这点报复,还算便宜你了!”
“我可真是……太仁慈了。”她冷笑着,俯下身,伸手便要去掀那白布,她要亲眼看看沈青梧凄惨的死状,以泄心头之恨!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白布的刹那——
“咻!”一枚石子破空而来,精准地击中她的肩胛!
“呃!”沈青溪吃痛,猛地缩回手捂住肩膀,厉声喝道:“谁?!”
话音未落,又一颗石子直射她面门!沈青溪眼神一凛,抬手便稳稳接住,指间发力,石子顿成齑粉:“哼,雕虫小技,也敢在我面前卖弄!”
她目光如炬,扫视四周,“藏头露尾之辈,再不出来,我便喊人来了!”
“你尽管喊。”
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自上方传来。
沈青溪悚然抬头,逆着刺眼的阳光,只见沈青梧悠然坐于高树枝桠之上,衣袂随风轻扬,周身仿佛镀上一层朦胧光晕,莫名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。
沈青溪如见鬼魅,惊得连退数步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没死?!”
“看来,让堂妹失望了。”沈青梧声音平淡,身影如落叶般翩然落下,稳稳立于院中。
她面色依旧苍白,身形看似弱不禁风。然而,她每向前一步,沈青溪便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。
沈青梧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,看得她心头发毛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沈青溪银牙几乎咬碎,猛地转身扑到白布旁,一把将其掀开!
“啊——!”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失声尖叫,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那尸体皮肤溃烂流脓,布满可怖的青紫斑痕,双眼圆瞪,眼球恐怖外凸。
这正是中那蛇毒后的惨状!地上的面容已腐烂至无法辨认,可身上穿着青绿色的丫鬟服。
拾芳院只有两个下人,夏椿出府买药,那这个人是……
“夏枣?”她再细看,胃里一阵翻涌,“呕——”
她刚偏过头欲呕,一只冰凉的手却猝不及防地捏住了她的下颌,力道之大,迫使她扭过头,再次直面那具狰狞的尸体!
沈青梧贴在她耳边,声音轻柔如絮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:“方才在树上躲避这毒蛇时,不巧听见了堂妹一番肺腑之。”
“你瞧,夏枣死了嘴都没闭上。她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,难道……”
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,沈青溪却只觉得如坠冰窟,浑身汗毛倒竖!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!”沈青溪又惊又怒,反手运足十成力道向沈青梧手腕抓去,却抓了个空。
她怒火攻心,瞪着已退开几步的沈青梧,强作镇定地冷哼,“怎么,你还想去大长公主面前告我的状?说我想杀你?”
“空口无凭,谁会信你?”她越说越觉得有理,唯一的证人夏枣已死,沈青梧能奈她何?
想到此处,沈青溪笑出声,几步逼到沈青梧面前,目光狠毒地锁住她,彻底撕破脸皮:“没错,我告诉你,我就是想杀你,你又能如何?”
她勾起唇角,期待着沈青梧露出恐惧的表情。
然而,沈青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目光深幽,无波无澜。
沈青溪被这眼神激得愈发恼怒,尖声道:“你聋了吗?我说我要杀你!”
“我就是想杀你,你又能如何?”
“你聋了吗?我说我要杀你!”
两个与沈青溪一般无二的声音,竟从她头顶上方清晰地传了下来!
沈青溪浑身剧震,骇然抬头望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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