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顾景舟站起身,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,“那种人,狗急了会跳墙。我让小张安排了几个人,今晚去厂里守着。”
林晚心里一暖。
这男人,总是想在她前面。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去睡吧。”
……
深夜。
纺织厂里静悄悄的。
只有门卫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翻过围墙,溜进了厂区。
领头的正是白天被林晚吓破胆的那个保安队长,外号“赖皮狗”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,手里都提着铁棍和扳手。
“大哥,真要砸啊?”一个小混混压低声音问,“那可是进口机器,听说老贵了。”
“废话!王副厂长说了,只要把那几台机器砸了,让那个死丫头开不了工,每人给五百块!”赖皮狗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妈的,敢断老子的财路,老子让她血本无归!”
几人摸到一号车间门口。
门锁着。
赖皮狗掏出一串钥匙,那是他私藏的备用钥匙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几人推门进去,借着月光,看见那一排排崭新的缝纫机,还有最里面那几台被罩着的进口设备。
“就是那几台!给我砸!”
赖皮狗一声令下,举起铁棍就要冲过去。
就在这时。
“啪!啪!啪!”
几束强光手电筒突然亮起,直直地照在他们脸上。
赖皮狗下意识地抬手挡眼。
“谁?!”
“抓你的人。”
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,从机器后面、房梁上、角落里,冲出来七八个身穿迷彩服的壮汉。
那是顾景舟找来的退伍战友,一个个身手矫健,眼神凌厉。
“不好!有埋伏!快跑!”
赖皮狗转身想跑,却被一只大脚狠狠踹在屁股上,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哎哟!”
还没等他爬起来,就被按在地上,双手反剪,咔嚓一声,拷上了手铐。
另外三个混混也没跑掉,三两下就被制服了,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灯亮了。
顾景舟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,神色淡漠。
他身后跟着赵国强,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。
“顾医生,果然不出你所料。”其中一个公安走过来,踢了踢地上的赖皮狗,“这帮人还真敢来。”
“人赃并获。”顾景舟指了指地上的铁棍和扳手,“带走吧。”
赖皮狗看见公安,吓得尿了裤子。
“别抓我!别抓我!是王副厂长指使的!是他让我干的!我就是个跑腿的!”
“有什么话,去局里说。”公安一挥手,“带走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林晚刚到厂里,就听说了昨晚的事。
她看着被公安带走的赖皮狗一伙人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顾景舟,心里除了感动,还有一丝后怕。
要是昨晚顾景舟没安排人,这几台机器真被砸了,那损失可就大了。
“谢谢。”林晚走过去,拉住顾景舟的手。
“谢谢。”林晚走过去,拉住顾景舟的手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顾景舟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王得发也被抓了。赖皮狗供出了他,再加上你之前给的那些账本,这次他跑不了了。”
林晚点点头。
毒瘤清除了,这厂子才算是真正干净了。
“赵厂长。”林晚转身。
“在!”赵国强一脸兴奋。
“把门口那个旧牌子摘了。”林晚指了指大门口那块斑驳的“第三纺织厂”的牌匾。
“换上咱们的新招牌。”
“好嘞!”
半小时后。
一阵鞭炮声响起。
在全厂工人的欢呼声中,一块崭新的金字招牌被挂了上去。
晚舟服装厂
红底金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林晚站在牌匾下,看着那两个字,心里豪情万丈。
这是她的厂子。
是她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。
也是她和顾景舟名字的结合。
“林厂长,讲两句吧!”工人们起哄。
林晚也不扭捏,接过大喇叭。
“各位工友!毒瘤拔了,工资发了,新牌子也挂了!从今天起,咱们晚舟服装厂,正式起航!”
“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做全省、全国最好的服装!”
“好!”
掌声雷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