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容匪类披着官衣行凶作恶，败坏政府公信，践踏法律尊严！你告诉我，你王葩队长，难道不应该接受讯问？难道不应该为你的‘管理’负责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葩张大了嘴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齐楚平的话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，剥开了他所有试图掩饰的借口，将他钉死在这“纵容匪类”的耻辱柱上。

他瞠目结舌，彻底哑了，连狡辩的力气都被抽干，只剩下粗重得如同濒死的喘息。

齐楚平不再看他，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。

齐楚平最后转过身，目光投向一直僵立在执法车旁、仿佛一尊风化雕像的何东来。

齐楚平走到他面前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，语气正式而严肃，如同在宣读一份公文：“何东来局长。”

何东来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
齐楚平的声音平稳有力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，“请您现在跟我们回派出所，协助调查。这是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必要程序，希望您能理解并配合。”

“协助调查？”何东来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，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疯狂，死死盯住齐楚平，“我犯了法？”

“齐楚平！你告诉我，我何东来犯了哪条王法？”
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，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尖利，试图用气势压人，挽回最后一丝颜面。

“没有。”齐楚平的回答异常干脆，甚至显得有些平淡。

他迎着何东来那几乎要喷火的目光，眼神深邃而平静，没有丝毫的退让或波动。
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，让何东来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侥幸还未来得及扩散，便接着说道，“所以，现在只是请您回去，配合我们了解情况，做一个详细的笔录。”

何东来胸口剧烈起伏，显然被齐楚平这番滴水不漏、公事公办的说辞堵得哑口无。

他嘴唇翕动着，似乎还想咆哮什么“级别”、“影响”，但所有的话都被齐楚平那堵无形的、由程序和规则筑成的墙挡了回来。

齐楚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目光微微偏移，落在一旁同样面无人色、魂不守舍的柳璜身上，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像在何东来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稻草：“柳璜局长，”他点名道，“您也需要一同前往，配合调查。”

柳璜浑身一哆嗦，像被抽了一鞭子，嘴唇哆嗦着，连一个“是”字都说不出来，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，仿佛认命般闭上了眼睛。

何东来最后一丝强撑的硬气，在听到柳璜也要同去时，终于彻底消散了。

齐楚平不再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一尊沉默的礁石，任由风雨拍打。

终于，当最后一名假执法队员被塞进依维柯警车，车门“哐当”一声沉重地关上时，齐楚平才再次将目光投向何东来和柳璜。

“何局长，柳局长，请吧。”

来到了派出所。

何东来没有立刻下车。

他坐在后座，看着派出所略显陈旧的办公楼，眼神阴鸷。

何东来这才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
几乎同时，后面那辆车的门也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