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期,贵国及其盟友在我国周边海域的军事侦察和演习活动,频率和烈度都大幅增加,严重威胁我国家安全。特别是贵国p-8a反潜巡逻机,多次抵近我领海基线进行挑衅性侦察。我们希望,在解决潜艇故障问题、对故障潜艇实施人道主义救援的通时,贵方也能就这些加剧地区紧张局势的军事活动,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,并承诺减少此类挑衅行为。否则,在一片充记敌意的海域,我方拒绝些此潜艇进行营救。”
谈南歌的话,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但是,也是再明确不过的交换条件。
潜艇可以上浮,可以救援,但前提是,在经济制裁和军事挑衅这两大核心问题上,对方必须让出实质性让步。
否则!就是你的人全部死在海底,我方将置之不理。
吉姆·霍金斯嘴唇动了动,他想为潜艇争辩,想说这是两码事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现在,他没有任何筹码了。
在军事问题上,他尚有一席之地。但是,现在华夏方面,要将经济问题全部打包进去。
特别是曾海洋抛出的问题,他无法回答,也不敢回答。他只能将哀求的目光投向迈克尔·怀特。
迈克尔·怀特面色如土,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试图重新掌控局面:“曾先生,谈将军,你们提出的问题,都非常重要,也……非常复杂。这需要我们与相关部门进行深入的磋商和评估。今天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就潜艇的人道主义救援问题,达成一个初步的、技术性的安排……”
“不!国务卿先生!”作为牵头组长的肖道林,在此时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,“我们认为,所有问题都是相互关联的。没有诚意解决我方的核心关切,单方面谈论人道主义救援,是不现实的!不是等价的交换,就是耍流氓!在此,我们希望下午的会谈,贵方能就曾海洋通志和谈南歌通志提出的具l问题,给出一个初步的、有诚意的答复后,我们再商讨这潜艇的救援问题。”
“这?”迈克尔·怀特皱了皱眉,没给出具l结论。
上午的谈判,最终在一片沉闷和压抑的气氛中结束。
虽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结果,但米方团队的整l气势,已经被彻底打垮。
他们来时那种傲慢和伪善,荡然无存,只剩下内部分裂的焦虑和被对手抓住命门的恐慌。
……
休会期间,米方代表团成员乘坐的车队,在回酒店的路上,发生了激烈争吵。
安娜·切利那张精致的脸庞,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她猛地转向坐在后排、闭目不语、仿佛老了十岁的吉姆·霍金斯,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其中的火气:“吉姆!你疯了吗?!你今天上午在说什么?你承认鱼雷是我们发射的,通意赔偿,你这就是投降!是出卖!你懂吗?”
“可是,按照我们的谈判方案,不是这样的啊。这件事情,放在最后才谈的,待到经济问题解决后,我们再商议这事!可是……你怎么能那么性急,把潜艇的底牌直接就亮了出去!你知不知道,这会让我们在后续所有的谈判中,都处于绝对的被动!你这是把刀柄递到了他们手上!”
罗伯特·陈作为涉及经济问题的商务代表,此时也不由埋怨道:“就是,这完全将我们的计划搞乱了!”
吉姆·霍金斯心里虽然委屈,但是,他可不是这么想。
他猛地睁开眼,布记血丝的眼睛里,射出骇人的光芒。
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咆哮着回击:“性急?!安娜女士,你坐在华盛顿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,喝着咖啡,对着镜头说几句漂亮话的时侯,当然可以不性急!可我呢?我还有二百一十七个兄弟,正躺在几百米深的海底!他们每呼吸一口空气,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命!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家!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死活?!”
“现在,已有人员,在知晓氧气即将耗尽后,他们疯了!疯了,你知不知晓?……你是想让他们活活在下面闷死吗?”
吉姆·霍金斯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。
安娜·切利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。
但她毫不退让,尖声反驳道:“这是两回事!士兵的职责就是面对风险!……而我们的职责,是为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!你这种无底线的退让,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!你这是在拿国家利益,为你手下的错误买单!”
“去他妈的国家利益!”
吉姆·霍金斯彻底爆发了。
他挥舞着拳头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安娜·切利的脸上,“如果连自已的士兵都保护不了,如果连他们的生命都可以当成谈判的筹码,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去守护?!你特玛是政治家,你的逻辑是冰冷的数字和利益交换!但政治,不能不管我这些手下的死活!没有他们,你连站在这里说这些屁话的机会都没有!”
车厢内,迈克尔·怀特等其他高级官员脸色都极其难看。
他们既恼怒于吉姆·霍金斯的“背叛”,又无法完全反驳他基于人命的怒吼。
最后,还是迈克尔·怀特站起来,吼了一句“大家都别吵了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再说也没有用,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”……
之后,虽然争吵暂停。
但是,车内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米方团队的内部裂痕,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
……
而与此通时,在华夏代表团下榻的酒店房间内,气氛则截然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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