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收拾完后,李氏把早饭端了过来。
一家人默默围坐在桌前,早饭一如既往地简单。
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糙米粥,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
唯一的不同,是卢璘的破口碗里,多了一个白生生的煮鸡蛋。
以往这种好东西,都是大房读书的大伯,或是三房受宠的小叔才能偶尔尝到。
卢璘心不在焉地吃完碗里的粥,又小心翼翼地剥开鸡蛋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他吃得很慢,却很仔细,一点都不敢浪费。
吃完最后一口,卢璘把碗一推,马不停蹄地就往门外跑去。
“璘儿,别跑远了,当心点!”
“别去水边玩,早点回来!”
卢璘头也不回地挥了挥小手,一转眼人就已经消失在院子门外。
值得一提的是,今早起,卢璘的裤子不再是迎风招展的开裆裤。
昨晚,他用尽了一个六岁孩童所能表现出的最大执拗,强烈要求母亲李氏连夜给补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