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艳青紧绷的情绪突然就放松了下来，“好的，我安排一下，到时候他们来了直接过来就行，但是路上一定注意安全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周雄声音严肃，“青子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不要一个人出门。公司家里两点一线，去哪里都让人陪着。”

陈艳青笑了：“不至于吧？”

“至于。”周雄很认真，“青子，听我的，程浩那种人，没有底线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艳青走到窗前，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一切如常。但她心里明白，平静的水面下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

晚上回到家，陈艳青发现陈母在收拾老照片。

客厅的茶几上摊开几本相册，有些照片已经泛黄。陈母戴着老花镜，一张张看得很仔细。

“妈，怎么想起看老照片了？”陈艳青坐到她身边。

“闲着没事。”陈母拿起一张照片，是陈父年轻时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裤子，站在稻田里，笑容灿烂，“你爹年轻的时候，可精神了。”

陈艳青接过照片。

“妈，我爹当年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陈母愣了一下，摘下老花镜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他。”陈艳青笑了笑，“除了做事情斤斤计较、脾气倔，还有什么？”

陈母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你爹啊，看起来和蔼可亲，其实原则性很强。他不识一个大字，但是不管做什么，他看看就会了。还会做木工，咱家那个小板凳啊，小桌子什么的，都是他做的，用了快二十年都没坏。”

陈母翻出另一张照片，是陈父抱着还是婴儿的陈艳青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。

“你出生那天，你爹在楼下面急的团团转，你大姨妈把你抱下楼去给他看时，他手抖得都不敢接。”陈母眼眶红了。

“那时候家里穷的不知道晚上能吃什么，你爹抱着你，缩着鼻子说，‘闺女，爹一定让你吃饱饭，穿暖衣’，然后把你放在我身边，就自己上山去了。”

陈艳青鼻子一酸，这些小时候的事情，以前听陈奶奶说过，陈父陈母从来没和她说过她小时候的事情。

“你爹那天晚上回来，提着四只兔子，硬让你奶奶给炖了，让我吃了……”陈母声音哽咽，“他一口没舍得吃，就给你奶奶和三个姑姑留了一小碗，其它的都给我留着……”

“妈，别说了。”陈艳青泪目。

陈母擦擦眼泪，握住陈艳青的手：“青青，妈知道你查你三姑的事。沈警官都跟我说了，妈不拦你，但你要答应妈一件事。”

“您说。”陈艳青泪眼婆娑的看着陈母。

“别让仇恨蒙了眼。”陈母看着她，“你三姑受的罪，已经过去了，现在你们把她照顾的很好就可以了。你爹为了这个事情，大哭了一晚上，后来说什么都要去山庄帮你管理稻田去。你三姑也找我说过这件事情，她也不希望你整天想着报仇。你爹和你三姑最大的愿望，都是你过得好，他们就心满意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