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振山挤出一个笑容来,脸贴着窗户往车里看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贺忱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身堪堪擦着高振山而过。
高振山踉跄后退,面如土色看着他们离开,不妙感由心而生!
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”高夫人上前来搀扶住他。
“不然呢?”高振山站稳后,甩开高夫人的手,“贺忱怎么就真的为她出头!?我又怎么敢真的碰贺忱?”
今天贺忱在高家掉一根头发,他拿高家来赔,都赔不起!
“现在只能赌贺忱说话算话,不会要高家的财产。”
高夫人说完,语气又笃定了一些,“他应该不会惦记高家财产,贺家都是他的啊。”
高振山瞪她一眼,“谁会嫌钱多?关键是,沈渺会不会把股份私吞了呢!?”
贺忱不稀罕高家的财产,沈渺呢?
“那——”高夫人心底一急,“你为什么让他们走?”
“不走等什么?”高振山更没好气了,“等贺忱端了高家吗!?现在只能赌一把!”
从自始至终,高振山走的每一步路,都是精心策划,但是含有赌的成分。
只不过从未像现在这样,九死一生的希望
——
库里南行事在平缓的公路上,高家的别墅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沈渺紧绷的身体彻底松懈下来,她靠在座位上,轻轻舒了口气。
不过是一天一夜,却仿佛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。
她问贺忱,“加贝呢?”
“在家里,放心,章妈回来了,两个人照顾他。”贺忱一手操控着方向盘,一手抵在下颚,从后视镜里观察她。
她下眼睑有一小片乌青,昨晚一定没睡好。
沈渺扭头往外看,右后视镜里除了宽阔空荡的马路,一辆车都没有。
她又问,“你带来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