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她眼里的冷意太浓,撞入高夫人眼眸的那一刻,高夫人只觉得心脏被钻成一团,疼得呼吸都受影响。
高夫人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一个只把孩子当成抢夺家产工具的父母,配当父母吗?”
沈渺胸口起伏,积蓄已久的难过早已堆积成愤怒。
“你们害得商音跟她父母分离二十多年,差一点就害得高二夫人这辈子都完了,就算你们现在真心想跟我相认,我都不会原谅你们的!”
这段时间,没人懂她内心是什么滋味的,更不知她内心饱受着怎样的煎熬!
对商音的愧疚,对高振山夫妇的厌烦,犹如双面刀,划过她心口,疼得她不敢想。
若是没有来深城就好了。
怎么偏偏就来了深城?
没躲掉贺忱,还撞上了这样的身世。
可是若不来,商音怎么跟家里人相认呢?
高夫人哑口无,眼睁睁看着她目光从愤怒,到冷漠,再到绝望——
初秋,风季来临,一出餐厅沈渺的长发就被吹乱。
她低着头将长发挽于耳后,拢了拢外套,闷头往车的方向走。
车旁,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映入眼帘。
男人挺括的西裤熨贴着他的长腿,他斜靠着汽车引擎盖,双脚前后错开一步。
修长的双腿微屈着,她停下来后,男人站直身体。
沈渺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贺忱刚毅的五官。
他五官深邃有型,立体挺拔透出几分英朗。
她在他眼底,看到了眼眶红红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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