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着的手机屏幕,倒映着沈渺复杂的面色。
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朝阳台走去。
沈渺拨通了商音的电话,电话响了没两声,就被接起。
“哪位?”那端传来的,不是商音的声音,而是一个小男孩。
“我找商音。”
那端静了几秒,小男孩不高兴的声音传来,“我知道你,我姐姐唯一一个朋友,但我爸妈不让姐姐跟你玩。”
沈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我姐姐不会跟你玩的,你以后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。”
小男孩说完,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。
“哎——”沈渺来不及说话,电话就‘啪’的一声挂了。
她再打,已经打不通了。
沈渺想给商音发消息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劝她别查了,按照高兆和和张淑兰的计划,出国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?
可凭什么不呢?
商音跟父母分开二十多年的遗憾,谁来弥补?
张淑兰这么多年的痛苦,这笔账怎么算?
如今是相认了,若是至今还没相认,一辈子都在遗憾中度过,谁能负这个责?
她希望不管真相是什么,都不要影响到她和商音多年的友情。
但是,她没有资格独善其身,哪怕是受牵连,她也是雪崩时夹杂在其中一片雪花,并不无辜。
当天下午,林昭就发来消息,压下了高振山在高家祠堂,说当初他也丢过一个女儿的新闻。
这个消息,只有在场的高家人知情。
晚上,沈渺洗完澡从浴室出来,一眼就看到贺忱坐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