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凰女帝只觉得一阵阵头疼,叹了一口气。
“此事极为麻烦啊,这些将官奉命潜伏,忠心耿耿,朕又怎么能将他们治罪?”
“可是,如果王寇之凿凿,又拿出证据,不治罪又如何服众?”
沈留香笑了,眨了眨眼睛。
“一个字,拖!”
赢凰女帝有些懵,瞪着沈留香半晌,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让朕以查谋反的名义,将此事无限期拖下去?”
沈留香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谋反可是大案啊,怎么能草率定案?”
“你就让大理寺接手此案,再慢慢调查,慢慢走流程,查他个三年五载,王寇就算知道陛下有心袒护,却也没办法。”
“至于大理寺方面,嘿嘿,奉旨摸鱼,这可是他们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。”
赢凰女帝奇怪地看着沈留香。
“什么叫摸鱼?”
沈留香哈哈大笑。
“所谓摸鱼,就是光拿薪资不干事,偷懒拖沓,此乃底层牛马的生存之道也。”
赢凰女帝瞪了沈留香好半天,春葱一般的手指,一戳他的额头,有些娇嗔,还有些喜欢。
“你啊你,真是个十足的恶棍,这又是你所谓的躺平人生?你真该死啊。”
沈留香一把攥住了女帝陛下的手,哈哈大笑。
“要躺平,也要和凤凰宝贝一起躺,一个人睡觉是休息,两个人睡觉才是睡觉,最近微臣正在研究榫卯结构,正好和陛下好好实践一二。”
赢凰女帝心中一慌,用力抽回了自已的手,压低了声音。
“军营大帐,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?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没个正形。”
女帝语气极为严厉,但说到最后,嘴角却已经忍不住露出微笑来。
这真是个让人愉快的混蛋啊。
盛京城镇海王府中,陈世杰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,在议事大厅中来回踱步。
女帝离京,已经足足七日了。
然而这七日之中,王寇却始终按兵不动,每日规规矩矩上朝,晚上回到府中,老老实实睡觉。
这哪里像一个图谋造反的枭雄啊,完全就是一个规矩刻板的老实孩子。
陈世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他一个幕僚,王寇不说,陈世杰也不敢问,甚至也不敢催促。
今天晚上,王寇终于命人召来了陈世杰,他却又迟迟不出现,这让陈世杰心急如焚。
一个时辰后,议事厅帷幕后面终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两个侍女打着灯笼,从帷幕后面走出。
王寇慢腾腾地走了出来,坐在太师椅上,一不发。
陈世杰赶紧上前拜见,王寇挥了挥手,给陈世杰赐座。
陈世杰刚想说什么,王寇就缓缓开口。
“陈先生,咱们上了沈留香的恶当了。”
陈世杰全身一阵毛骨悚然,惊愕地看着王寇,脑中念头急速转动,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迷茫之色。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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