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再冰保持着姿势没动,不动声色地在床头摸索,也不知道想找出点什么杀伤力武器。
毕竟没有人会把水果刀、棒球棍和消防斧塞进床头柜。
梁再冰犹豫了半天,抓住了台灯支架,掂量着等会从哪下手能给人ko了。
不会一下砸死了吧?
这算防卫过当吗?不算吧?
还没等他寻思出个所以然来,背后那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忽然动了。
探进他睡衣里压着小腹的手收紧了些,又不动了。
看样子只是潜意识反应。
梁再冰脸都绿了,握住灯柱想也不想地往后砸。
应该能砸到侧边脑壳的位置,万一砸到太阳穴,那只能说歹徒命不好了。
没等他在脑子里盘算出防卫过当的刑期,台灯忽然被一股很大的力攥住不动了。
梁再冰表情僵硬地低下头,看了眼扒在他腰上的两只手。
那多出来的是……?
入室抢劫还有团伙作案的???
梁再冰的心情是崩溃的。
他要被灭口了吧?
那只“手”轻而易举从他手里抢过了台灯,伸长了放回床头柜上。
看着眼前那条长着吸盘的红色触手,梁再冰已经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了。
操,还不如是入室抢劫犯,这下从社会与法转到走近科学频道了。
睡一觉给他干到异世界去了,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?
他索性破罐子破摔,挣开歹徒挂在自己身上的手,翻身就要下床。
结果差点被缠在脚踝上的触手绊倒。
梁再冰撑着床沿,以一个不怎么美观的姿势摔到了地毯上。
没等他站起来跑路,一片阴影从上而下压近了。
怀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那点猜测,梁再冰抬起头对上歹徒的脸。
客观来说,眼前的男人长得挺帅的,轻微的三白眼显得他不太好惹,像拽着张脸走t台的男模。
如果忽略他诡异的横条形瞳孔,和背后冒出来的三条触手的话。
男人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,瞳孔收缩了一瞬变回普通的圆形瞳孔。
“这样……可,以吗?”男人说话的音调很奇怪,每个字之间都会停顿好几秒,像是还不能熟练说话的初学者。
太可以了。
梁再冰嘴角抽了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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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现在他家的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。
本该待在鱼缸里的小章鱼也不翼而飞。
梁再冰翻遍了屋里的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。
男人全程跟在他后面,触手挥舞着帮他拧门把手,拉抽屉,不要太贴心。
虽然很不愿意承认,但这个男人身上的触手在颜色、吸盘形状,还有手感上,都和小章鱼的一模一样。
但是谁能来告诉他,那么点大的章鱼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男的???
梁再冰静静地崩溃了五分钟,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他抹了把脸转回头,试探着叫了一声,“陈安?”
男人点了下头,从喉咙里挤出个拟声词,“嗯。”
从他缩成针尖大的瞳孔来看,应该是挺开心的……应该吧?
梁再冰无奈捂脸,“你先把衣服穿上。”
这只章鱼精学人的功夫不到家,只能勉勉强强维持个人形,其他的一概不知,比如人要会说人话,下床之后要穿衣服。
就跟着他裸奔了半个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