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金佳紧绷的肩膀猛地一垮,眼眶瞬间红得厉害,压抑许久的哽咽堵在喉咙口,不敢放声哭,只能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,模样极其可怜。
“别哭,别哭。”林书瑶忙在兜里掏出条干净的帕子,递了过去,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?你问这些……是怕我能量小了,解决不了?”
没错,虽然金佳什么也没说,可林书瑶就是这种感觉。
她觉得金佳身上有什么天大的事,自己如果不率先迈出第一步,她根本不会说。
“你别怕,虽然这里不是京都,但我爱人在西南军区也很有发权,他是军人,很刚正,他跟我都不怕麻烦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定心石,狠狠砸进金佳死寂的心底。
她紧绷了数年的神经,骤然断裂,再也撑不住,双腿一软,“咚”的一声,直直跪在了冰冷潮湿的泥土地面上。
膝盖撞地的闷响,听得人心头一颤。
“诶!你快起来!有话好好说,别这样!”林书瑶心头一惊,连忙伸手想去扶她。
可金佳死死扣住地面,不肯起身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,砸在泥土里,渗出滴滴湿痕。
金佳抬起漂亮的脸蛋,上面已满是泪痕,眼底却燃起了绝境里唯一的求生火光,嗓音破碎又绝望,带着彻骨的委屈:“林干事,我信你!我……可我还是不敢说,我真的不敢说啊!我怕我说了,我活不成,我阿妈和娜依也活不成……”
林书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还真遇上大事了?!
“你不介意的话,我爱人就在门口,我让他也进来,行吗?”
金佳整个人都在抖,明显是怕极了,却还是咬唇点头,“行!”
林书瑶当即对着门口方向低低唤了一声:“陆承敬,进来一下。”
门外几乎是应声而动,没有半分迟疑。
脚步声沉稳,不疾不徐,带着一股天然的威慑力靠近门口。
下一秒,房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,陆承敬身形立在门边,没有贸然跨进内屋,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书瑶身上,确认她安然无恙,才淡淡扫向跪在地上的金佳。
他一身极简装束,气场却很压得住人,眼神冷而不厉,自带公信力,让人莫名心安。
林书瑶忙朝他招招手。
陆承敬吩咐岩温守好门,这才进了屋,只在林书瑶身侧站定。
林书瑶在他耳边低语两句,陆承敬整个脸都沉了下来。
“说吧,今天这间屋子,门关上,话不会外传。谁作恶,我们办谁,天大的后果,我担着。”
就这一句,没有多余的安慰,没有花哨的许诺,却比千万语都管用。
金佳抬眼望着两人,望着这份不容置疑的底气,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卸了下来。
她浑身抖得厉害,却不再挣扎犹豫,哽咽着开口,把压在心底几年的话,一股脑全说了出来。
“我从来没有看不起家里,更没有一心想往城里钻……”
“我阿爸以前是寨子里的教书先生,正经文化人,可他走得早,我早就记不清了……我想多读点书,像他一样有本事,好好干活养家,替我阿妈分担压力,好好把日子过安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