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炮弹在身边炸响,气浪将他掀翻在地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还没跑出两步,胸口一麻,视线瞬间被染成了红色。
你已阵亡
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眼前。
他猛地摘下眼罩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。
刚才的一切,真实得可怕。
“戴上。”教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“直到你能活着冲上那片海滩为止。”
士兵咬了咬牙,再次戴上了眼罩。
一次,两次,十次,一百次……
他们在虚拟的世界里,用一次次的“死亡”,换取着宝贵的经验。学习如何在炮火延伸时前进,如何利用弹坑规避机枪火力,如何与战友协同,以最小的代价撕开敌人的防线。
训练的效率,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呈指数级提升。
两个月后。
归乡战役,前夕。
一场代号为亮剑的结业演习,在渤海深处的一座无人岛礁展开。
清晨的海面上,笼罩着一层薄雾。
海天之间,南昌号驱逐舰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,静静地悬停在距离岛礁十公里的海域。
舰桥上,李云龙举着望远镜,嘴里叼着烟卷,眉头紧锁。
他身边的孔捷,则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自己的烟袋锅,沉默不语。
这两个月,日军在华北的侦察机活动愈发频繁,地面部队也在加紧构筑山海关一线的防御工事。
所有人都知道,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,迫在眉睫。
而楚云飞这支先锋,将是捅向关东军的第一刀。
这一刀,够不够快,够不够利,就看今天。
“开始了。”丁伟的声音,从指挥方舱的通讯频道传来。
李云龙的望远镜视野里。
海平线上,出现了一排排黑色的剪影。
数十辆07式两栖突击车,如同破浪而出的海中巨兽,排成整齐的攻击队形,高速向着岛屿冲来!
几乎在同一时间,南昌号上,响起了沉闷的巨响。
舰艏的主炮发出一声怒吼,一枚巨大的炮弹呼啸而出,精准地砸在岛屿预设的岸防工事上,掀起一团冲天的烟尘。
紧接着,垂直发射单元开启,一枚枚导弹腾空而起,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,将一个个模拟的火力点逐一拔除。
“轰!轰!轰!”
炮火准备刚刚结束,两栖突击车编队已经冲上了海滩。
车体后部的舱门打开,一个个身穿海洋迷彩的士兵,以三人或五人为作战小组,如同潮水般涌出,动作迅捷,配合默契,交替掩护着向内陆突进。
没有混乱,没有迟疑。
每一个小组的目标都无比明确,每一条攻击路线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。
就像一台高效而冷酷的战争机器。
李云龙缓缓放下了望远镜,脸上的表情,满是震撼。
声音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赞叹。
“这哪还是以前的那个三五八团?”
“这简直就是一群从海里捞出来的铁老虎!”
演习大获成功。
当晚,在南昌号的作战情报中心,气氛却并不轻松。
凌天,旅长,还有李云龙、孔捷、丁伟三位军长,围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。
沙盘上,从渤海湾到辽东半岛的跨海登陆路线,被一道鲜红的箭头清晰地标注出来。
“独立第一师这把刀,已经磨好了。”旅长扶了扶眼镜,声音沉稳。
“南昌号和后续的护航舰队,也已准备就绪。”丁伟接着说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凌天身上。
“先锋部队有了,护航舰队也有了。”凌天的手指,在那条横跨海峡的红色箭头上,轻轻敲了敲。
“但是,运送我们数万大军和所有重型装备,跨越这片海峡的船,还没有着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