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训基地的操场上,杀声震天。
原三五八团,现独立第一师的士兵们,正在进行白刃战格斗。
他们身上一身崭新的作训服,脚踩高帮作战靴,头戴新式钢盔。
装备的改变只是其次。
真正脱胎换骨的,是人的精气神。
每一个士兵的眼神,都像淬了火的钢,亮得吓人。
曾经的迷茫、彷徨,被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东西彻底取代。
楚云飞站在高台上,身姿笔挺,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兵。
这些兵,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了。
归乡战役的绝密作战计划,被送到了楚云飞的桌上。
当看到电子沙盘上那直插东北腹地的巨大红色箭头时,楚云飞的呼吸,停滞了一瞬。
东北。
那是他从黄埔毕业,立志从军报国时,心中最深的痛。
那一夜,他没有睡。
指挥部里,只有他一个人,对着那副巨大的东北地图,站了整整一夜。
从山海关到黑龙江,从长白山到松辽平原。
他的手指,在那片沦陷了十余年的黑土地上,一寸寸抚过。
第二天,最高联合指挥部。
气氛凝重。
旅长、孔捷、丁伟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,正在敲定“归乡”战役的最后细节。
厚重的门被推开。
楚云飞一身笔挺的将官服,走了进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楚云飞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沙盘前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双手递给了旅长。
信封上,只有三个字。
请战书。
旅长打开信,目光扫过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云飞同志,你知道先锋部队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楚云飞的声音,平静而坚定。
“意味着百分之九十的伤亡率,意味着九死一生。”
“我独立第一师,全体官兵,愿为归乡先锋!”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不破关东,誓不生还!”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一位老将领皱起了眉头,站了起来。
“楚师长,你的决心我们看到了。但是,登陆作战,是整个战役最关键的一环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”
他的话虽然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。
独立第一师毕竟是起义部队,忠诚度,是绕不过去的问题。
楚云飞的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“将军,请允许我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“我,楚云飞,为何而战?”
他没有等对方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。
“过去,我为知遇之恩而战,我以为那就是救国。但我错了。”
他的目光,变得无比清澈。
“直到我来到这里,我才明白,真正的救国,是让万万同胞都能吃饱饭,是让我们的孩子能在阳光下读书,是让我们这个民族,能挺直腰杆,站在世界上!”
“今天,我的理想,和你们完全一致!”
“我为之奋斗的,是这片土地,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!”
掷地有声!
那名老将领张了张嘴,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缓缓坐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,指挥部的大门又被推开了。
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刚从中路军的防区赶回来,风尘仆仆,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