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汪小姐刚刚来到黄河路,便被一直待在金美林酒店的范新华缠住。
范新华,杭州湖西针织厂厂长此次来魔都黄河路,是为了他厂里那八十万件火烧丝光棉衬衫。
而所谓的火烧丝光棉,并非不可燃烧,其本质依旧是棉,只不过相较于普通棉质衣物,它更难烧。
但也正是这一特殊特性,在剧中火烧丝光棉可谓是棉中贵族,在魔都乃至于全国都都备受追捧。
它不仅质地柔软,光泽度高,而且具有良好的吸湿性和透气性,穿在身上既舒适又时尚,是当时高端市场的宠儿。
但火烧丝光棉技术一直被国外名牌厂商所垄断,价格高昂。一般有钱人根本就接触不到,至于普通人则更没有机会,一件火烧丝光棉是普通工人几月甚至一年的工资。
但眼前的范新华却通过自主研发,掌握了火烧丝光棉的技艺,不过光有技术可不行。
范新华一没有人脉,二没有渠道,三更没有人气。
他需要合作,需要和大拿合作。
于是,他瞄准了魔都外贸局的汪小姐,欲借其桥梁,和宝总合作。
“汪小姐,您来啦?宝总怎么没有来。
范新华左看看右瞅瞅,终不见其身影。
汪小姐没有理会,而是直问道:“我问你,你还记得答应过宝总什么事情吗?”
“过完年回来,过好年回来,今天是大年初四我已经站在这里了。”停顿了片刻,范新华略做不好意思地倒苦水,“汪小姐我就跟你讲实话,过年我就没有回去,一直守在这里的,我怕一回去我的事情就泡汤了。”
他范新华初来乍到,深知自己人微而轻,所以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很低。
做生意嘛,要的就是脸皮厚,有句话说的好,脸皮厚吃个够,脸皮薄吃不着。只要能赚钱,放低身段又能如何。
只要能达成合作拿到票子,他范新华又是一条好汉。
对此,汪小姐没有转弯抹角,直接坦,“宝总说约你明天晚上七点钟红鹭见。”
范新华闻一喜,立马确认道:“宝总讲的?”
“宝总讲的,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汪小姐不再多留直接转身离去。
“汪小姐,谢谢侬。”
望着离去的汪小姐,范新华大声谢道。
黄河路,什么最快?
车?票子?
不,通通不是。
是,消息!!!
片刻功夫,范新华要与宝总合作的消息瞬间在黄河路上传开。
金美林的老板卢美琳向他表示祝贺,甚至扬要把范新华当做至亲之人。
范新华自然不必卢美琳如此大费周章,但宝总不一样,他值得。
毕竟,那人是宝总!
……
至真园的潘经理,听到消息后,同样立刻去请示了老板娘,李李。
很快,在李李的授意下,潘经理带着两位服务员给范新华送上了开业请柬。
黄河路众人皆知,不是谁都有机会接到至真园的开业请柬,到范新华这个浙姜外地人自然也不例外。
拿到请柬,范兴华开心得合不拢嘴,而与之一起高谈阔论的众人,纷纷表示祝贺,但话语中的嫉妒和艳羡却难以掩饰。
“范总厉害呀,您这是深藏不露!”
“厉害,厉害!”
“…………”
小丑鸭变白天鹅,范新华飘了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次日,大年初五。
一大早,阿四的亲妈就上门来拜谢孟德尔。她手里提着一篮子自家做的点心,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。
阿四的妈妈是个典型的魔都阿姨,身材微胖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一看就是穷苦人家。
不过也对,若不是发根去听信那什么小道消息,他们一家也不至于落魄至此。
“宝总,我给你磕个头。”。”阿四妈说着,便要跪下,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愧疚。
孟德尔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她,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:“快起来,你这样我可折寿了。”
发根虽然不是东西,但她老婆却不一样,老实本分,地地道道的普通人。
再者,他救阿四,也不只是为了救他。
他要……用他。
爷叔也立马上前,将阿四妈扶起。
“坐,坐着说。”
阿四妈坐在椅上,忍不住长吁短叹,“宝总,想想我就后悔,当初我要是劝住发根,见好就收就好了。结果呢。钞票没了,人也没有了,这还对不起人家。”
话没说完,她就开始哭泣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“阿四妈,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,人活着,就得往前看。”孟德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,“再说阿四还年轻,以后的路还长着呢。”
至于发根,好难劝该死鬼,人若是想死,谁能劝得住。
更何况这该死鬼,还是一只贪婪的赌鬼。
……
阿四妈一番掏心掏肺之后,便起身离去,此时包房内只剩下他孟德尔与爷叔了。
“你知道发根为什么出事吗?”爷叔端着茶杯,向孟德尔走来。
“贪。”
简意赅,孟德尔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原来你也知道,看来这次车祸,你确实成长了不少。”爷叔微微一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。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如果你不想成为第二个发根,就快点把钱还给人家。”
“当然可以,”孟德尔笑着点头,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,就把爷叔给炸了。
“我不仅要把钱都还给他们,还要解散舰队,从今日起,我不会再带他们炒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