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寄侨摇摇头,声音发抖,“我没事。”
警察转头看李建,“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李建脸色变了,“警察同志,我真没干什么,就是喝多了,敲错门了。”
“敲错门?”警察指了指容寄侨,“她都报警了,你还说敲错门?”
李建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警察把他带下楼,临走前对容寄侨说,“别怕,我们先把他带去局里。”
容寄侨点点头,“好。”
李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他被拘留了一晚,警告教育,罚款五百。
走出门的那一刻,李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,狠狠吸了两口。
“臭婊子,真以为老子怕她?”
烟雾从鼻腔喷出来,他眯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容寄侨那张脸。
越想越气。
本来就是开个玩笑,她至于报警?
现在他被拘留记录在案,单位那边肯定也知道了。
李建掐灭烟头,转身往回走。
……
段宴这几天一直在物业那边加班。
有个老员工请假,缺人手,他顶上去了。
工资按小时算,一小时三十块,他每天能多干六个小时,一天就是一百八。
攒够了钱,就能换个好点的房子。
下午三点多,段宴接到房东的电话。
“小段,有个住户说楼道灯坏了,我记得你会修这些,你帮个忙,修好我按照市场价给你钱。”
“好。”
段宴上了楼,楼道里黑漆漆的,声控灯确实坏了。
他打开工具箱,拿出梯子架好,爬上去检查线路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,有人上来了。
段宴没回头,专心拆灯罩。
“哟,小段啊。”
李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段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,转过头。
李建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根烟,烟雾在昏暗的楼道里飘散。
他脸上挂着笑。
“你女朋友平时都在外面做什么啊?”
段宴没接话,继续拆灯罩。
李建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压低。
“我之前还看她经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,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营生?”
段宴手上的螺丝刀停住了。
他慢慢转过身,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建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声音很轻,却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。
李建以为抓住了段宴的把柄,得意洋洋。
“我就是好心提醒你,别被人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。你想啊,你一个保安,能养得起她?她肯定在外面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段宴从梯子上跳下来。
动作很快,李建还没反应过来,一拳已经砸在他脸上。
力道很重,李建整个人往后仰,后脑勺撞在墙上。
“操!”
李建捂着脸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爬起来想还手,段宴又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这一脚没留情,李建弓着身子摔在地上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平时跟段宴住一个屋檐下的人都知道,段宴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早出晚归,换班的时候会主动帮老刘顶一个小时;租房时碰见老太太搬煤气罐,他接过来搬上去,多余的话一句没有,点个头就走。走廊里碰见人,他点头,话不多,也不惹事,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少见。
就是这么一个人,跟谁都隔着点距离,冷淡,但没有攻击性。
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,平日里看不出锋刃在哪儿。
但那种漠然比暴戾更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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