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宴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,带着薯片的咔嚓声,“你今晚不是要动身吗?怎么还不走?”
谢忍看了他一眼。
“等岁岁?”顾时宴明知故问,嘴角弯了一下。
谢忍没有说话。
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,拿起背包,站起来,又坐下了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但顾时宴看到了。
他在犹豫,他在想。。。。。。她会不会回来?
她知不知道他今晚要走?
她是不是故意躲着他?
他想起下午,司空年说“我去找她”的时候,他没有跟上去。
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跟上去。
他和她之间,从来就没有什么“资格”可。
她亲他,抱他,说“你是小猫”,说“你最好看”,说“你是我的”。
但她从来没有说过“我爱你”。
她说过吗?他想了想,好像没有。
她只是对他好,心疼他,在他疼的时候给他换纱布,在他冷的时候给他暖手。
她叫他“谢小忍”,声音温柔,像在叫一只流浪猫。
她把他捡回去了,给了他一个家。
但他不知道,那个家里,有没有他的位置。
顾时宴把薯片袋子放在茶几上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靠在沙发上,看着谢忍。
顾时宴:“谢上校,你说岁岁现在在干嘛?”
谢忍没有说话。
又过了许久。
“我走了。”谢忍站起来,拿起背包,背在肩上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等什么。
等门开,等她回来,等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说:“谢小忍,我回来了!”
门没有开,她不在。
顾时宴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谢上校,活着回来。”
顾时宴的手掌在谢忍肩上停了一下,然后收了回去。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傅渊合上文件夹,站起来,走到谢忍面前,把一个信封递给他。
谢忍接过来,打开,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标注了前线后方的一条补给线。
“退路。”傅渊的声音很淡,“用不上最好。”
谢忍把信封折好,放进口袋:“谢了。”
傅渊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。
谢忍知道,这张地图是傅渊花了很多个夜晚画的。
因为他的手绘地图从来不画给别人,只画给司空年。
这是第一次,画给他。
塔门站在门口,已经拉开了门。
谢忍:“塔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保护好她。”
塔门没有回答,但他的下巴点了一下。
谢忍走出门,夜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
他的伤还没完全好,走快了会很疼,但他走得很快,因为他怕自己走慢了就不想走了。
他怕自己走回去,坐回沙发上,继续等。
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。
车停在门口,黑色的,引擎盖上有霜。
谢忍拉开车门,坐进去,把背包放在副驾驶上。
他发动了车,引擎轰鸣了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别墅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户,他能看到顾时宴站在窗边,手里又拿起了一包新的薯片,朝他挥了挥手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方向盘,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。
她笑的样子,她哭的样子,她亲他的样子。
伤口的疼他能忍,心里的疼,好疼。
他好像忍不了了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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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岁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司空岁:“知道,我在说,我要你。”
司空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的手扣住她的腰,把她从腿上抱起来,站起身,大步走向门口。
他踢开门,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,推开门,把她放倒在床上。
床很软,她的身体陷下去,他的身体压上来,撑在她上方。
“岁岁,你确定吗?”
司空岁伸出手,捧住他的脸,拇指擦过他额头上的汗珠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确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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