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岁岁为什么痛苦,是因为不想被哥哥亲吗?
外面的声音终于响了,带着一声笑:“司空家的小姑娘,嘴皮子真利索。行,今天我给司空家这个面子。”
“撤!”
枪口放了下来。
人群开始往后退。
车灯越来越远,引擎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厂房里,五个人的呼吸同时轻了下来。
司空岁长舒了一口气,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撞上了司空年的胸口。
司空年一把扶住她的肩膀,手指扣得很紧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头发,声音很轻很轻:“岁岁,你做到了。”
系统提示,谢忍好感度+5,当前好感度100。
*
谢忍的手术做了三个小时。
手术中的灯灭了。
裴司琛第一个走出来。
他穿着手术服,头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,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青色。
看起来很累。
司空岁猛地站起来,腿麻了,她踉跄了一下,司空年扶住她。
“他怎么样?”司空岁的声音有点抖。
裴司琛看着她,声音很平:“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司空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想抱抱裴司琛,手都抬起来了,又缩了回去,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有说话,但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手,把她拉进怀里,抱了一下。
很短,他就松开了。
“他休息一下就好。”裴司琛退后一步,声音依然很平。
“年轻嘛,恢复得快。”裴司琛又补了一句。
司空岁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谢忍被推出来的时候,脸色还是很白,但比之前好了很多。
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平稳,像只是睡着了。
司空岁走过去,低头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掖好。
“谢小忍,好好睡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*
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裴司琛留在医院陪护。
顾时宴和司空年一个房间,傅渊和塔门一间,司空岁自己一间。
她洗了个澡,扑进软绵绵的床上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然后她感觉到了。
一股热浪从小腹升起来,不可阻挡地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的信息素开始往外溢,奶香,茉莉,水蜜桃,在黑暗中弥漫开来。
糟了!
司空岁猛地坐起来,一把捂住自己的后颈。
她的手在发抖。
易感期,她忘了,她的易感期就是这几天。
今天经历了太多,情绪大起大落,身体根本撑不住,提前发作了。
她深呼吸,拼命压制信息素,但那股甜香根本不受控制,一丝一丝地从指缝间渗出去,像无形的藤蔓,爬满了整个房间。
司空年就在走廊那头的房间。
匹配度百分之百的alpha和omega,他对她的信息素敏感到了骨子里。
他一定会闻到的。
不行。
不能找哥哥。
不能找哥哥。
上次他标记她是因为普通抑制剂失效,是迫不得已。
这次不一样,这次她特意随身带了加强版的抑制剂。
司空岁咬住嘴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出发前她在后备箱放了一盒,她记得。
只要下楼,去停车场,拿到抑制剂,打一针,就没事了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深色的卫衣,帽子拉起来,把头发全部塞进去。
她又在脖子上喷了一层抑制喷雾,把信息素压到最低。
然后她打开门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去,关上门,快步走向电梯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司空岁低着头,帽檐压得很低,快步穿过大堂。
前台没有人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照着登记本和一支笔。
她推开玻璃门,夜风迎面扑来。
停车场在大堂外面,走过去大概三分钟。
她走了不到一分钟,就听到了声音。
“哟,这大半夜的,还有小美人儿一个人在外面晃啊?”
司空岁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抬起头,两个男人从停车场的方向走过来,摇摇晃晃的,满身酒气。
一个高瘦,一个矮胖,都是alpha。
他们的信息素浓烈得让人恶心。
她没有理,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。
“别走啊。”矮胖的那个横跨一步,挡在她面前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小美人儿,这么晚了去哪儿啊?哥哥送你。”
司空岁往左,他也往左。
往右,他也往右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很冷。
“哟,脾气还挺大。”高瘦的那个从后面凑上来,吸了吸鼻子,眼睛忽然亮了,“哥,你闻到了吗?好香啊。”
矮胖的也吸了吸鼻子,眼睛眯起来:“还真是。。。。。。奶香味儿。”
司空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抑制喷雾压不住了吗?
易感期的omega信息素太浓了,抑制喷雾只能压住表面的那一层,底下的还是会渗出来。
“小美人儿你是个omega吧?”高瘦的那个又往前走了一步,手伸过来想掀她的帽子。
“大半夜的一个omega在外面,多危险啊。哥哥们送你回去。”
司空岁往后退了一步,手伸进口袋,摸到了手机。
“别碰我,我是司空家的人。”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同时笑了。
“司空家?”矮胖的那个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小美人儿,你知道司空家的人长什么样吗?你说你是司空家的人?那我还是司空年呢!”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高瘦的那个又凑上来,手搭上了她的肩膀,“跟哥哥们去喝一杯,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司空岁猛地推开他的手,转身就跑。
她跑得很快,但易感期的身体根本不在状态。
腿是软的,呼吸是乱的,信息素在剧烈运动中更加压不住了,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。
身后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和笑声:“跑什么呀?别跑啊!”
她不敢回酒店,那两个人挡在她和酒店之间,往回跑等于自投罗网。
她看到了花园的入口,铁艺的拱门,上面爬满了藤蔓。
她冲了进去,花园很大,有树,有灌木,有凉亭,有假山。
她躲进假山后面,蹲下来,捂着自己的嘴,拼命压制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这边,我闻到了,好香,越来越香了。”
“这个小美人儿真是个极品omega,这味道,啧啧啧。”
司空岁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怕。。。。。。好吧,有一点怕。
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
她今天面对二十条枪都没有退缩,现在要被两个醉酒的臭alpha堵在花园里?
脚步声就在假山外面了。
一只手从假山后面伸过来,抓住了她的卫衣帽子。
“找——到——了。”
司空岁尖叫了一声,但声音还没发出来,那只手就松开了。
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很清脆,咔的一声,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刺耳。
然后是惨叫声。
司空岁抬起头。
月光下,司空年站在假山前面,一只手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,衬衫领口敞开着,信息素因为暴怒,处在失控的边缘。
两个男人一个捂着手腕,一个捂着鼻子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司空年:“找死。”
两个人腿短,倒腾额倒是快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司空年没有追。
他转过身,看着假山后面蹲着的司空岁。
她蹲在那里,双手抱着膝盖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,头发散落下来,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