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曾毅迈开脚步,准备踏向第九血池时,一个声音在他的识海中急切地响起。
“公子,请暂且停步!”
是魂老。
曾毅的脚步顿住了,他有些疑惑地在心底问道:“魂老,为何?”
他能感觉到,第九血池中的那道意志正在注视着他,等待着他。
此刻停下,似乎并非明智之举。
魂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,缓缓解释道:“公子,方才……方才在第八血池中,您识海深处斩出的那一缕剑芒……老夫……感知到了一丝。”
他的话语有些断续,似乎在竭力平复自己的心神,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,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。
“那一剑……那究竟是何等存在?!”
魂老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惊骇,“老夫生前乃是元婴后期大修士,自问神魂之强,在同阶之中罕有敌手。可就在方才,当那一缕微不可查的血色剑芒掠过您识海的瞬间,老夫这缕藏匿于魂契深处的残魂,竟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!仿佛只要被其气息稍稍触碰,便会立刻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!”
魂老的语气中,第一次出现了对曾毅,或者说对曾毅所拥有的底牌,发自内心的恐惧。
他继续说道:“老夫甚至可以断定,即便是老夫全盛时期,元婴后期的完整神魂在此,面对那一剑,也绝无幸免的可能!或许……或许只有舍弃肉身,燃烧九成元神本源,才有可能侥幸逃遁出一缕残魂!公子……您……您究竟是何等来历?”
这一刻,魂老对曾毅的称呼虽然依旧是“公子”,但其中蕴含的意义,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如果说之前,他是因为魂契的束缚,被迫认曾毅为主,心中多少还有些不甘,认为自己只是时运不济,被一个练气期的小辈捡了便宜,迟早有翻身的机会。
那么现在,在亲身感受了戮仙剑残片那斩灭一切的无上杀伐道韵之后,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甘与侥幸,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敬畏与臣服。
一个在筑基期就拥有如此恐怖底牌的修士,其背景、其气运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一个元婴老怪的想象范畴。
追随这样的主人,或许……并非一件坏事。
曾毅心中也是微微一凛。
他知道戮仙剑残片很强,但没想到,仅仅是无意识间激发的一缕气息,就能让身为元婴后期的魂老感到如此恐惧。
他没有回答魂老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那你让我停下,又是为何?”
魂老迅速收敛心神。
“公子,您刚刚经历了第八血池的心魔之劫,神魂虽然在最后关头被淬炼得无比精纯,但也像是刚刚出炉的百炼精钢,锋芒毕露,却缺少打磨与掌控。
此刻您的神魂之力,可谓是前所未有的强大,但却处于一种狂暴而无序的状态,若不加以梳理和巩固,直接去面对第九血池中那深不可测的先祖之灵,恐怕会生出变数。”
曾毅闻,心中一动。
魂老说的没错,他现在确实感觉自己的神识念头无比通达,但也有些难以驾驭之感。
“魂老的意思是,让我先修炼神识功法?”
曾毅立刻领会了其意图。
“公子英明!”
“您如今已经达到筑基期了,如此强大的神魂,若没有相应的功法来驾驭,实在是一种巨大的浪费。趁着此地有先祖之灵庇护,焦骨部众人不敢妄动,正是您巩固修为,修炼神识秘法的天赐良机!”
曾毅的脑海中,立刻浮现出那部得自炼尸宗阴翰储物袋的玉简,《神识分裂大法》!
他心中一热,当即便将在识海中问道:“我之前得到的那本《神识分裂大法》,似乎颇为玄妙,不知魂老觉得此法如何?或者,魂老可有更高明的神魂功法?”